第五十二章 名義(2/2)
這個時代的政治手腕還簡單很多,人權什麼的說法統統沒有,脫離地緣衝突,歷史框架,基本就沒什麼商談之道。
雖然上面也說了,只要能達成這個目的,願意向廖業作出一些大的讓步,比如原光戰堡向後方退縮百里。
的確是很大的讓步,原光戰堡鎮守著羽族一個重要資源區,這一退守,等於變相讓出一大片資源,可這麼做不等於主動告訴對方,平天城有大秘密嗎?這不等於主動告訴對方,我們在平天城有比一片資源區更有價值的利益存在?
談判不是這麼談的!
偏偏上面還死活不肯告訴他,平天城倒地有羽族的什麼重要機密,又處於什麼樣的狀況下,導致紫林流想出解決方案都難。
這讓紫林流無比抓狂。
「實在不行,就為使節團創造一個去平天城的機會吧?」看他這個樣子,自己也知道這實在有些難為這位主使大人,霧月靡和顏悅色道。只能退而求其次,能去平天城就好。
「霧月靡大人,雖然你不肯告訴我到底我族需要找的是什麼,但是不久前剛剛發生的平天城容家叛亂事件卻已人人皆知,這個時候去平天城,他們都會知道裡面肯定有問題。」紫林流咬牙切齒道。
「知道也沒有辦法,無論如何,我們在那裡的投入必須取回來。」
「到底是什麼投入!」紫林流狠狠瞪著霧月靡問。
「不能說。」霧月靡堅持道。
紫林流無奈:「那總可以告訴我,到底是不是和容家叛亂有關吧?」
霧月靡沉吟了一下,終於點點頭。
見她承認了,紫林流心裡有了些數。
他反覆踱了幾步,思考了一會兒,道:「既然這樣,我只有一個辦法。」
「你說。」
「我之前派去的人告訴我,前些日子諸家從大都買了一批我族戰俘過去。」
「他們買戰俘做什麼?」
「據我所知,是那個破壞了我們計劃的蘇沉需要……他要研究我族,以我族族民為試驗品。」
「什麼?」霧月靡憤怒尖叫:「這個混蛋!」
「他的確是個混蛋,卻是個可怕的混蛋。」紫林流嘆氣道。
作為羽族主使,勢必要對人族境內的重要人物有所了解,而如今蘇沉的名聲越來越響,他若不知,也實在辜負了他主使的身份。
別的不說,單是蘇沉在暴族乾的那一番事,就讓無數人驚顫莫名。
誰能想到只是一個人,就救回了整個天威軍不說,還把暴族攪得天翻地覆呢?
同樣是他,導致了平天城事變,才促成了如今的使節團一行。
現在他只希望,這個蘇沉不會給他帶來更大的麻煩。
所以紫林流道:「雖然他是個混蛋,但不可否認,這次就是這個混蛋給了我們機會。要去平天城,就得給大都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這個理由肯定不能是我族的真實目的,那就只能放在戰俘們的身上。」
霧月靡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讓他們認為,我們此次和談的目的,是為了某個我族中人?」
紫林流點頭:「是的。比如流火之鶯就是合適的選擇。她是我族梵唱者,地位上說得過去,如今又在平天城。以贖回流火之鶯的名義去平天城,合情合理,需要付出的代價也不用很高。」
外交是謊言的藝術,如何把謊言撒好,欺騙對手,隱藏目的,需要許多手段,更需要面面俱到。
而在這方面,紫林流的表現還算不錯。
沒想到霧月靡卻嘆了口氣回答:「這的確是個方法,但是很遺憾,這已經行不通了。」
「為什麼?」紫林流驚訝。
「就在昨天,流火之鶯的神印消失了。她已經魂歸母神。」
「死了?」紫林流愕然。
無論諸塵寰還是蘇沉,都不知道流火之鶯在羽族神壇上留下了自己的烙印,她一死,羽族就會立刻知曉。
幸運的是蘇沉已放棄冒充流火之鶯計劃,否則他一冒充就會被揭穿。
流火之鶯的死,讓紫林流的計劃也陷入了尷尬。
紫林流反覆踱了幾步,思考片刻道:「不能以流火為名,就需要一個新的名義,只是那邊不知可還有活口了……」
就在這時,外面一名羽族來報告道:「主使大人?」
「什麼事?」
「平天方面又來消息了?」
「什麼消息?」
「他們還要購買我族戰俘,說是用於實驗。我們是否要阻止此事?」
「不!」紫林流和霧月靡同時叫了起來。
在政治需求面前,一切子民皆可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