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責罰(2/2)
所有人同時一震,齊齊回頭道:
「族長!」
人群散開一條通道,一位老人走來。
正是蘇家家主蘇長澈。
蘇長澈穿著青布長褂,背著手,衣著樸素,相貌普通,看起來一如個鄰家老人。
可是所有蘇家人,不管是那大聲喧譁的,憤怒爭吵的,還是竊竊私語的,在看到這位老人後,統統閉了嘴,休了聲,不敢妄發一言。
蘇長澈,不僅是整個蘇家的家主,族長,更是整個蘇家的締造者。
作為臨北最晚崛起的一家,蘇家是蘇長澈憑藉一己之力生生托起來的!
來到通道的盡頭,看了看蘇沉,蘇越,還有那邊躺在地上的莫大嚴,蘇長澈輕輕嘆了口氣。
「大哥,蘇沉他……」
旁邊蘇長青正要說話,卻見蘇長澈揮了揮手道:「夠了,事情的經過我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是蘇越坑害沉兒在先,破壞車駕,按藏金針,沉兒不過是自衛而已。至於那莫大嚴,以仆欺主,又明知馬車有機關而不提醒,居心不良,合該受懲。」
只是聊聊數語,蘇長澈便將先前發生的事盡數道出。
沒有人知道他是從哪兒得到的消息,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蘇家家主說出來的話,沒有人敢不聽,更沒有人敢質疑。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蘇沉不用再自證清白,壞事就是蘇長澈用最簡單的方式道完經過,顯然就是不想在這件事上再多生是非。於他而言,這是家醜。既然是家醜,自然是處理的越低調,越簡單越好,以免再生波瀾。
這也就意味著事情達不到蘇沉最想要的效果。
在聽到是蘇越往馬車裡放鋼針,試圖害兒子後,唐紅蕊狠狠瞪眼看蘇長青,蘇長青老臉通紅,低頭再不敢言,只是心中恨意卻不因此稍減。
「兄弟相殘,令人痛心啊!」道出前後因果後,蘇長澈道:「蘇越害蘇沉在先,卻自作自受,反受其害,已經遭到了懲罰。沉兒,你放了他吧,這件事就此作罷,你看可好?」
「爺爺有命,孫兒豈敢不從。」蘇沉將蘇越扔了回去。
「可是大哥,莫大嚴雖然對主不恭,蘇沉卻不該出手如此重。這幾乎是把一個人廢了啊。」蘇長青不服氣道:「而且莫大嚴沒有出手害他,他蘇沉有不服,也該報給上面,怎麼能越權處理呢?」
「還不是怕你們互相包庇!」唐紅蕊大喊。
「恩?」蘇長澈看了唐紅蕊一眼,唐紅蕊這才不情願的低頭閉嘴。
蘇長澈想了想道:「莫大嚴雖有錯,卻罪不至此。蘇沉越權處置,責罰過度,理當受罰。蘇沉,爺爺罰你,你可接受。」
「蘇沉願意接受。」
「那好,你重傷下仆,就罰你家法二十,礦役三月,月例半年,可有意見?」
蘇沉抬頭問:「可否換一種責罰?」
蘇長青怒喝:「蘇沉,你休想逃避礦役!」
三大責罰中,最重的還屬於礦役。雖然蘇家子弟不需要下洞挖礦,卻也要在黑暗礦坑中呆上很長一段時間,承受陰冷濕暗的骯髒生活。
蘇沉卻回答:「那如果是深紅懲戒呢?」
深紅懲戒?
聽到這個,所有人都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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