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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節 忽悠與變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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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笑了笑,道:「皇叔所言,朕也覺得可行……只是……」

劉徹看了看身後的臣子們,毫不猶豫的把鍋丟了過去:「大臣皆曰:高皇帝祖制,士非教不得征,韓安國、張羽所部固然精銳,可如今還在整訓期間,貿然出征,乃是對將士們不負責任,也違背了高皇帝的教訓,朕不為也!」

不得不說,劉邦定下的這條規矩。在劉徹看來,確實是漢室為數不多。與後世齊平的制度。

此時,這個大帽子甩出來。劉武一時間也沒了說話的理由了。

只是,在心裡,劉武對周亞夫的敵視又深了幾分。

暗暗下定決心,繼續在太皇太后面前給周亞夫上眼藥。

可憐的周亞夫,不知不覺,就給劉徹當了mt,拉穩了仇恨。

不過,話又說回來,臣子不就是拿來背鍋的嗎?

劉徹正準備回頭跟臣子們說點什麼。

忽然……

「報!」

一個背負著緊急傳令的使命的士兵。被插著象徵著十萬火急的令箭,一路狂奔,暢通無阻的跑進殿中,看到劉徹,立刻跪下來,道:「報!陛下,遼東郡八百里加急軍情急報!」

說著,他就將一個密封的竹筒呈遞在手上。

一個宦官接過來,遞給劉徹。

劉徹心中狐疑了一下:難道朝鮮人作死主動進攻了?

然後。他就拆開那密奏。

只看了一眼,劉徹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天助我也!天命在漢,朝鮮敗亡,指日可待也!」劉徹拿著密奏。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

不怪他失態,實在是這個消息太好了!

密奏中只有一句話:東夷濊君南閭氏攜全族二十餘萬口,撥亂反正。

劉徹立刻走到地圖前。看起了朝鮮的地圖。

在地圖上,朝鮮的版圖之中。有一塊巨大的地盤上,插了一面小旗子。上面寫了一個名字:濊人。

通過地圖,劉徹很清楚的看到了,朝鮮的版圖,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更重要的是,他們失去了與匈奴聯絡的通道——濊人的地盤,恰恰就卡在朝鮮與匈奴聯絡的通道上。

歷史上,小豬就是先得到了濊人的效忠和歸順,並在濊人的地盤上設置滄海郡,進行管轄,數年後,發動滅韓戰。

此事,劉徹本來都忘了,但濊人一投奔,他立刻就想起來了。

而且,濊人歸順的影響,還不至於此。

首先,濊人歸順後,就意味著朝鮮國內還有更多的部族處於動搖之中,也就說是,劉徹只要軍事與政治雙管齊下,朝鮮問題就可以用最小的代價予以解決了。

甚至可能不需要樓船艦隊冒著風險進行兩棲登陸——作為穿越者,劉徹深知,顏色革命,可比戰斧飛彈厲害多了!

其次,劉徹或者說漢室,喜當爹了。

因為假如劉徹沒記錯的話,那麼在後世的歷史上,未來會有部分濊人,或者說已經有濊人泅渡到了霓虹,成為了後世霓虹人的祖先。

你要知道,在漢代典籍記載中,濊與倭是同義字……準確的說,倭是濊的通假字……

………………………………………………

數日前。

朝鮮國國都,王險城。

此時,正是一年中,王險城風光最美好的時節。

絢爛的杜鵑花,開滿了整個城市,田中的粟苗,也到了將要成熟的時候。

只是,與這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相比,朝鮮王宮之中,卻是一片死氣沉沉,人人都是愁眉苦臉,就連往日的奢華燕飲與歌舞之聲,此時都已經消逝一空。

整個朝鮮王國的上上下下,此刻,一片哀嚎之聲。

自從半個月前,駐紮在唄水的一個腦子被驢踢了的軍官帶人襲殺了那個漢朝的遼東郡東部都尉後,整個朝鮮,立刻陷入了惶惶不可終日的狀態中。

數月前,漢室天子的詔諭中,可是說的明明白白:勿謂言之不預也!

這句話的潛台詞就是,招呼已經給你們打了,誰要再不聽,休怪哥哥我殺人了!

倘若僅僅是這樣,那也就罷了。

畢竟,朝鮮君臣覺得,有匈奴爸爸在,漢人也未必真敢出關。

可隨即,派去匈奴的使者回來告訴朝鮮君臣:匈奴人認為,漢匈盟約已定,朝鮮屬於長城之內,歸漢朝皇帝管轄。

換句話說,當了朝鮮五十幾年保護傘的匈奴爸爸忽然告訴朝鮮君臣:嗯嗯,哥已經跟漢朝皇帝拜過把子了,你們歸漢朝皇帝處置。哥不發表意見。

想像一下,後世的呆灣。忽然有天清晨醒來,發現對面的天朝大軍已經磨刀霍霍了。可米帝爸爸的第七艦隊卻回覆:這是天朝內政,俺們不干涉……

呆灣有多如喪妣考,此刻的朝鮮,就有多麼沮喪。

沒有匈奴爸爸撐腰,就憑朝鮮這小胳膊小腿的,別說是抵抗漢室的精銳了。

就是燕國和遼東的駐軍,也能輕鬆吊打朝鮮那不過萬千人的常備軍。

在東亞這塊地盤上,事實證明,決定這裡命運的。只有匈奴與漢室。

而朝鮮的悲劇,恰恰在於此。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朝鮮王衛准慌亂的對著自己的貴族大臣武將們問道。

「大王,臣以為,我們應該整軍備戰,徵調所有的奴隸和農民,只要我們團結一心,漢朝未必就能渡過唄水天險!」有人頗為硬氣的道。

但,此話,別說是那人了。就是衛准自己都不信!

朝鮮的人口太少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國內的貴族中,有不少的人。本身就是親漢的。

作為一個與漢室毗鄰的國家,衛滿朝鮮,想要隔絕漢朝的影響。幾乎是不可能的!

事實是:跟真番、馬韓一樣,朝鮮國內。思念故鄉,甚至願意給漢室大軍帶路的人。不知道多少!

要不是因為國內的親漢派勢力越來越強,朝鮮吃飽了撐著要去認一個匈奴爹?

說到底,朝鮮選擇親匈奴疏遠漢朝,本質上是為了保持獨立自主。

不然,沒有匈奴撐腰,國內那些覺得漢朝是天堂的貴族農民甚至奴隸早跑光了!

可以想像,一旦漢軍開到,現在殿中這些貴族將軍,起碼有一半會『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即使是最反漢的那些當年的罪人後代,叛軍後嗣,心裏面恐怕多多少少也打起了以他衛氏父子頭顱來保身家平安的主意。

這不是什麼杞人憂天,而是實實在在,正在進行的事情。

衛准,可是他那幾個蠢貨兒子,作為一個從襁褓中即位,被人當成木偶一樣操縱了二十年,還能奪回權力的國王,衛準的耐心與智慧,都是在水準線之上。

他可不信,這殿中都是忠臣孝子,會願意為了他衛家流光最後一滴血。

「不可!」又有人道:「大王,如今長安天子震怒,據聞以命遼東郡郡兵動員,根據探子回報,就連燕國的郡兵,也開始集結了!」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頓時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燕人!那可是燕人啊!

百餘年前,在中國內戰節節敗退,屢敗屢戰的燕國魚腩,給朝鮮這個國家留下太多恐怖的回憶。

衛氏朝鮮政權中的土著貴族,或許不會害怕長安的三輔兵,但絕對畏懼那些從燕地殺過來的征服者。

當年,衛滿以千餘叛軍殘部以及兩千多號罪犯,襲擊王險城,發動兵變時,就是讓部下穿上了燕國的軍服,用燕軍武器,結果,偌大的王險城,上萬的守軍不戰而逃……

即使在今天,燕兵之於朝鮮土著,幾乎就等於超級賽亞人。

「燕兵要來了……」無數人手足無措。

畢竟,比起從沒見識過的中**隊,曾經殺的朝鮮人丟盔棄甲,一潰三千里的燕兵,才是最讓人畏懼的!

但另一批人卻在暗自慶祝。

「王師要來了!」

「簞食壺漿,以迎王師啊!」

無數個念頭在這些人心裡流轉。

毫無疑問,這些人都親漢派。

但,這些人心思再快,也沒有另外一人快!

「報!」殿外一個武將急匆匆的跑進大殿,跪下來稟報:「啟稟王上,濊君南閭率全部二十五萬口,投了漢人了!」

頓時,整個大殿一片鴉雀無聲,人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所謂濊君,是朝鮮國內最大幾個部族首領之一,濊,是一個古老的民族,早在商周時期,他們就已經活躍在歷史上了,直到今天,濊人的分支多如牛毛,甚至朝鮮半島上多數的土著民族都能跟濊人牽扯上關係。

而衛滿朝鮮國內的這個濊人部族,是目前所有濊人分支中最大的一支,人口二十幾萬,在朝鮮半島上算是一個巨無霸了。

更關鍵的是,濊人的地盤,正好隔在匈奴與朝鮮之間。

換句話說,隨之濊人易幟,投降漢朝,朝鮮人再也不可能從匈奴那裡一丁半點的援助,甚至,可能連派人去哭秦廷,都成為了一種奢望。

「濊君,孤可待你們不薄啊!」衛准臉色蒼白,咬著牙齒道。

但,現在再說這些已經沒用了。

至於派兵討伐?

姑且不說現在朝鮮軍心士氣皆無,一出發,恐怕沒走到半路就要散了大半。就算能堅持到濊人那邊,又有什麼用?

濊人本身就有著自己的軍事力量,這次投靠漢朝,必然能得到漢朝的軍隊援助。

而且,衛准心中此刻還有著一絲絲的幻想:漢朝皇帝要是能吃了濊人的人口地盤後,心滿意足,自己再賠禮道歉,繳納一筆貢賦,發誓從此臣服,或許能挽救危機?

此時此刻,衛准心裡再也沒有什麼自立、獨立一類的概念了。

在大廈將傾時,他所求的,只是保全自己現在的榮華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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