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三節 天單于(1)(2/2)
這些話,自然有真有假。
但那匈奴使者聽了,卻是嚇尿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傻乎乎的癱倒在地上,整個人都被懵逼了。
漢朝皇帝,在草原上早有傳說是天神轉生。
生而神聖,傳說出生之日,有天神護法,有蒼天降下祥瑞。
漢朝的太宗皇帝因此一眼就看中了,將之指定為隔代繼承人!
一即位,立刻就展示了種種神跡和偉力。
在馬邑之戰中,更是下令神騎參戰,可怕的,曾經鎮壓了世界的折蘭鐵騎,被神騎徹底擊敗,連根拔起。
這樣一位天神,自然是全知全能,無所不知。
這使者也不疑有他。
畢竟,論起封建迷信,還是遊牧民更給力。
這就好比,後世的佛教。
在中國,叫禪宗,而在草原上是黃教。
禪宗玩的是禪機,而黃教玩的是活佛。
兩者之間的區別,好比太陽和月亮,相去何止十萬八千里。
草原上的環境,也更是宗教最佳的溫床。
呼揭人雖然不信薩滿教,但他們信仰拜火教。
而且是變異的拜火教。
呼揭人信仰的這股拜火教,是從康居人那裡傳過來的,到呼揭人手裡,已經是三手貨。
而且,在傳播過程,各種土著信仰和教義混雜。
總的來說,就是除了依然有著善惡二元神之外,其他的一切基本上都走形了。
在呼揭人的眼裡,這個世界毋庸置疑是有真神的。
無非就是此神是善是惡。
但無論善神還是惡神,都是有著超越人類所能想像的偉力。
別說區區預言和預知了,人家就算召來風暴,呼喚大地的怒火,喚醒深埋地底的瘟疫,也是輕而易舉!
於是,這個使者連忙趴在地上,哭著說道:「卑微的呼揭部族,不敢侵犯神的土地,請神天子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陳嬌一看,頓時樂開懷了。
皇帝妹夫的名頭這麼好用?
那他當然不會客氣了。
當下就獅子大開口,說道:「哼!我主聖天子的神聖,豈是可以褻瀆的!?想要求得寬恕,可不能僅僅只獻上牲畜!還得上表請罪……嗯……」
陳嬌想了想,決定讓匈奴人給自己的皇帝妹夫上一個尊號來襯托皇帝妹夫的偉大。
那什麼樣的尊號才能襯托偉大的漢天子呢?
匈奴人以前不是愛在國書上,吹噓什麼天地所生日月所置嗎?
陳嬌打了個響指,說道:「你們這些罪人,必須恭敬的將我主聖天子奉為『天單于』!我主聖天子,不僅僅應當統治衣冠之國,還要君臨引弓之民!」
「爾等可願,遵奉神聖的大漢天子為天單于?承認大漢天子也是引弓之民的主宰?」陳嬌向前一步,惡狠狠的盯著那個使者。
「這……這……這……」那個使者嚇得魂不附體。
本能告訴他這是不行的。
但是……
這個漢朝貴族說的也很對啊!
漢朝皇帝,生而神聖,是世界公認的在世之神。
神,何等的偉大何等的偉岸?
一切人類,不是都應該祈求神的救贖嗎?
那遵奉漢朝皇帝為天單于,不就是理所應當,而且天經地義的嗎?
只是漢朝皇帝,成為天單于?
那匈奴單于是什麼?
天單于的奴才?
這個使者撓頭搔耳,就差滿地打滾了。
他感覺,自己的智商完全不夠用了。
而且,他也沒有得到這個授權。
沒有辦法,他只能跪下來說道:「漢朝將軍,請容我回去請示我主屠奢!」
陳嬌點點頭,揮揮手,道:「去吧!」頓了頓,他忽然想到了一個有趣的事情,他接著說道:「告訴你的主子,他若願意遵奉我大漢聖天子為天單于,那麼,本將,大漢隆慮候,大漢國舅,陳嬌,願意擔保,向天子請示,請天子封敕貴主為單于!」
陳嬌記得,在前幾年的時候,皇帝妹夫曾經感慨過『匈奴只有一個單于?這不好!匈奴應該至少要有兩個單于,最好有十七八個!』。
從這個方面看來,皇帝妹夫肯定是願意到處封單于的。
最好是把單于批發售賣。
就跟他賣鯨魚油脂一樣,最好就是論批封,封的越多越好!
那使者聞言,卻是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陳嬌,問道:「貴國真的願意封我主我為單于嗎?」
陳嬌拍著胸膛保證:「本將保證,只要貴主依我之言行事,一定讓天子封貴主為單于!」
這使者大喜,拜道:「請將軍稍等片刻,待我請示我主,再來回稟!」
在這個使者看來,漢朝是那麼的強大。
呼揭人曾經以為自己是天下最強的騎兵,結果被漢朝的民兵打的頭破血流。
這使得呼揭人認清了這個世界。
而此刻,這個漢朝的大貴族,拍著胸膛保證,只要他們願意遵奉中國皇帝為天單于,那麼中國皇帝就願意幫助他們的主子,入主單于庭,取代軍臣。
若能得到漢朝支持,主子成為單于,那麼他們這些奴才豈非也可以飛黃騰達了?
這真是讓這個使者心花怒放,幾乎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