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節 藝術(1)(2/2)
赤裸裸的威脅和敲詐。
但漢使幾乎只能全部受著,甚至不敢多言。
在那個黑暗的時代,要不是漢軍給力,後果就真的無法想像!
而現在,局勢倒轉過來後。
以己度人,主父偃覺得,匈奴人應該還沒有蠢到敢激怒漢家君臣的地步。
他們是人,不可能不要命!
要知道,在過往的歷史記錄上,匈奴人殺死的漢使,加起來超過了十指之數,曾幾何時,出使匈奴居然成為了畏途。
如今,匈奴敢來出使漢使的使者,不可能不知道這些。
要知道,中國雖然有兩國交兵不斬來使的傳統。
但是,哪怕是春秋戰國的諸夏內戰,被烹死和殺死的使者,也不計其數。
由此可見,傳統這種東西,在有用的時候,才會被堅守。
真惹毛了天子,殺一個匈奴使者算什麼?
就算把全部使團成員殺光,匈奴單于除了再派一個使團來求饒求和外,還能怎麼樣?
所以,這必不是匈奴使者要高調的原因所在。
自古弱國無外交,即使藺相如當年到了澠池,最開始也要裝孫子。
哪怕曹劌也要等齊恆公登上了盟台,才敢持匕首劫持。
而相反,強國自有霸氣。
張儀戲耍楚懷王如猴,但依然敢於大搖大擺的去見楚懷王。
所依仗的就是自己身後強大無比的秦國和秦的虎狼之師!
「其二,彼有所侍……」
但主父偃很快就否決了。
這又不是六年前,六年前匈奴人還可以在中國耀武揚威,甚至在宣室殿之中趾高氣揚。
但現在,匈奴人連最後一塊遮羞布都在高闕被漢軍扒下來來了。
匈奴人曾經引以為傲的一切,都已經被扯得支離破碎。
大約也就一個所謂的『控弦四十萬』還可以起些安慰作用。
但實則,所謂的控弦四十萬,一錢不值!
且不說匈奴人現在還有沒有力量,組織起一次四十萬騎兵的集結。
即使有,在大漢鐵騎面前,四十萬騎也不過是再來一次高闕之戰的程度。
匈奴再不可懼。
與之相反!
匈奴人開始懼怕和畏懼漢軍!
一漢當五胡的傳說,不僅僅在漢軍內部廣泛流傳,哪怕是匈奴部族,也是傳的沸沸揚揚。
甚至還有『漢騎不滿萬,滿萬不可敵』的這樣的歌謠在幕南地區流傳。
所以,只能是第三個可能。
「匈奴人企圖在談判桌上得到他們在戰場上得不到的東西!」主父偃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因為,他的前輩們,曾經無數次做過這樣的事情。
依靠三寸不爛之舌,忽悠與威脅齊下,震懾敵國,從而達到在戰場上得不到的,從談判桌上得到的目標。
最典型的案例就是當年蘇代跑去秦國,挑撥離間,最終離間了秦國君臣之間的信任,讓秦國自毀長城,使白起被賜死!
「或者……還有第四個可能……」主父偃目光灼灼:「聲東擊西,暗度陳倉,另有所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