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老白,膨脹了(2/2)
「司機大哥!停車!停車!我要下車!」
「這不行啊,目標門頭溝,不送到了我這文明服務的招牌可就砸了。」
「司機大哥!大哥!」
「我說姑娘,你怎麼撕吧也沒用,咱這防護做的到位,而且你亂來,出了交通事故,可別怪我。」
那姑娘此時終於崩潰了,回過頭來透過車窗看著那邊正笑嘻嘻的傢伙。
「混蛋!混蛋!」
白實秋根本就聽不見,只能看到那姑娘絕望的眼神兒跟無助的呼喊。
就你還跟我斗?你個丫頭片子還差了一萬年呢!
心情舒服多了……
白實秋這邊懷著愉快的心情,又打了輛車,來到了張錳那裡。
「老白呀,哈哈……來看看本子吧。」
「好好。」
倆人都是直爽人,話不多,趕緊來看那個劇本。
之前說好的,張錳有兩個想法,其中一個是《鋼的琴》他本來是想拍電影,可是眼下,可以先試著搞一個話劇。
白實秋對《鋼的琴》這個電影是很有印象的,拍的相當不錯,而眼下一看這個話劇本子,他這腦子裡就出現了兩個問題。
一個,是這部戲變成了話劇,《鋼的琴》是反應老工業基地的故事,那麼整個戲的背景自然要突出工業,或者乾脆一些,就是要以鋼鐵為背景。
必須要有那種重金屬感,工業感,可是以話劇的角度來說,那麼舞台布景肯定成本會變的很高。
就這個事兒,實景拍攝的話反而就便宜了,因為東北現在隨處都可以找到這種被關停的,廢棄不要的舊工廠。
根本不要錢。
第二個,那就是張錳寫的這個本子,白實秋一看就知道了,這是一台歌舞劇呀。
顯然,張哥這是看了白實秋搞出來的那個《他·殺》,張哥也是想以歌舞的方式來做一些個藝術表達,特別這部戲,《鋼的琴》本身就有許多的音樂元素。
話說這些還都是可以的,但劇本里還是有些問題。
「張哥,整個本子很不錯,但裡面似乎缺少了一些個東西。」白實秋遞了一根煙跟張錳,自己還點了一根兒。
所謂,投資方提出自己的看法,這事兒非常的正常,張錳自然也沒什麼驚異的,便直接回道:「老白,你隨便說,我聽著。」
白實秋抽了一口,「張哥,簡單的來說,我覺得咱們這部戲,少一些個笑料。」
「啊?笑料?」張錳這似乎被嗆著了,還咳嗽了兩聲。
「是呀,你這裡面……」
「我覺得不少的笑料了。」
「可是,你那個啊,好多都是冷幽默,觀眾要是聽了之後,也對你冷了怎麼辦?」
「那這個……」
沒錯,這本子裡不是沒有笑料,但實在是有些冷,似乎張錳天生就是一個講冷笑話的高手。
事實上,張錳現在最主要的活是幫別人編小品,於笑料方面,他真的一點兒也不差。
估計是故意的。
張錳又抽兩口,「我就覺得,這個事兒,咱們能笑出來就很牛逼了,冷就冷點兒唄。」
白實秋聽的懂,下崗啊,東北這不是一般的下崗,南方好多企業也破產也下崗,但這是沒辦法比的,就東北,不說旁的,那個有名的破產一條街,東北大馬路上,挨個數,從頭上的陶瓷廠,水泥廠,鋼管廠,鋼鐵廠,建築機械廠……全都破產,這就是幾十萬人。
這還只是一條街,這還是相當不錯的省城。
整個的氣氛是絕望的,那種絕望還特別的簡單,只要站在那裡,看到那一眼望不到邊的鋼鐵叢林,其中長滿了野草,鋼鐵上鏽跡斑斑,工廠的頂棚都不見了。
只要身處這裡,什麼都不用想,不需要任何的刻意,就是絕望。
「張哥,我知道這很難,但我很想傳達一種精神……」
「樂觀精神?這他媽電視台里不是天天都講嗎?」
「我知道,但不然又怎麼辦?我的想法是,他們傳遞的那什麼樂觀,那玩意太假,可我們要做的不一樣,我們是玩真的,而且也只有真的,才真正的能讓樂觀傳遞到每一個下崗工人的心裡,才能真正的鼓起大家的幹勁兒來。」
說實話,白實秋都沒想到自己能講出這麼牛逼的話來,但此時,不自禁的就說了。
張錳這麼一聽,似乎有些怪,「你的意思是……」
「要不,咱們乾脆把電影也給拍了吧。」
原來,白實秋這傢伙膨脹了,野心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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