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火燒巡撫衙門(2/2)
王微,劉眉心裡也急,可回去沒用,站了一陣,也各自找熟悉的『相公們』討教。
張溥急匆匆回到府邸,一個須潔白的老者坐在大堂之上,身邊放著一個藤條,在大堂兩旁,立著老老少少二十多人。
張家世代官宦,坐著在正堂上的老者名叫張輔之,今年八十一,官至工部尚書,天啟五年致仕。
他冷眼看著張溥走進來,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厲色。張溥不是他的親子,是他的侄子,因為是庶出,所以極其不受重視,張家的人也屢屢欺辱。
張溥走進來,眼皮直跳,強壓著心裡懼意,走了進來,抬手道「叔父。」
張輔之拿過藤條,狠狠的在地上敲擊,冷聲道「跪下!」
張溥應聲跪下,心底閃著念頭,硬著頭皮道:「叔父,朝廷昏聵,侄兒只是……」
啪!
張輔之一條子直接抽了過去,冷聲道:「放肆!我張家世代忠心耿耿,惟賢惟德!你倒好,聚眾鬧事不說,組建什麼復社,妄議朝政,誹謗朝廷大員,更是帶領暴民強闖蘇/州府衙門,驅趕知府,這是誰教給你的,誰給你的膽子!」
張溥畢竟是個書生,一藤條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他咬牙道:「叔父,國難當前,匹夫在後,我們豈能旁觀!侄兒已經聯絡好學政,蘇/州推官,明年舉士必中……」
張溥的復社也不是簡單的民間學生組織,而是通過朋黨勾連,延生到了官場,江/浙一帶的科舉幾乎被滲透的七七八八。雖然比之歷史上的復社把持科舉,左右朝局,甚至更換內閣輔臣還遠遠不如,可也初具規模了。
啪!
不等他說完,張輔之又是狠狠抽下,一抽就沒停,語氣隱現殺氣,怒喝道:「混帳!那『九條』滿天下都是,你以為我看不到嗎?哪一條禍國殃民了?哪一條打壓天下士子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麼?你想一步登天,一步就做到內閣輔!」
張溥縮在那,滿心的不甘,在他看來,張輔之也不過是腐朽的官僚,大明需要革新,就需要清除這些『為禍於國』的老官吏!
他知道,多說無益,咬牙承受著。
張輔之抽了一陣,對於張溥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可張家想要延續,張溥就不能出事。他扔掉藤條,冷冷的看著瑟瑟抖張溥,寒聲道:「把他給我關起來,沒有我允許,不准出府!」
「是!」家丁走進來,將張溥拖了出去。
張輔之喘了口氣,又掃了眼大堂里的人,呵斥道:「你們今後都給我老老實實在府里讀書,誰要是再出去闖禍,我打斷你們的腿!」
張輔之在張家一言九鼎,一群後輩都老實聽著。
張輔之坐在那喘了口氣,又瞪著眼道:「備禮,備車,去巡撫衙門。」
「是。」自有家丁安排。
與此同時,這樣的場景在很多府邸都在生,只不過換了人,換了台詞。
有的硬頂,有的低頭,有的如同張溥一樣,不硬頂也不低頭。
比如顧炎武,比如陳子龍。
江南的風氣與北方不同,出現的局面也顯得詭異。一干年輕士子是反對政改的主力,而那些老官僚卻成了政改的支持者。
有了他們的支持,也或許是大勢所趨,浙/江的政改出奇的順利,按察司,布政司被合併,各個縣府也都在經歷著大整改。
可不過半個月,巡撫衙門夜裡突起大火,四面八方的燃起,燒了一個多時辰,燒死了二十多人,其中包括兩個五品,一個四品,都是浙/江官場大員,還有亂民乘機襲擊,巡撫周維京被侍衛護著衝出火海,逃入杭/州府暫住。
浙/江大驚,天下劇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