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章 閹黨東林合流(2/2)
家丁愣神,還是連忙道「是老爺。」
畢自嚴又看了眼靖王府大門,轉身走了。畢自嚴的馬車很快調頭,轉道去刑部。
大門內,一幹家丁都屏氣凝神,因為不遠處站著披著衣服的靖王。
好久,一個管家才小心翼翼的道:「王爺,畢閣老走了。」
靖王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道:「這件事不准外傳,還有,準備點東西,過幾日我要登門道歉。」
管家愣神,對今晚的事情完全莫名其妙,只得答應著道:「是老爺。」
靖王又看了眼緊閉著的大門,轉身往回走。沒多久,靖王妃也被驚動,迎過來,揮退下人,低聲道:「王爺,這是怎麼了?畢閣老現在威風正盛,我們怎麼能得罪他?」
靖王的腳步有些慢,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一定要得罪。」
「一定要得罪?」靖王妃楞了,道:「王爺,這話是何意?」
靖王神色平淡,沒有回答,轉而道:「宮裡的大殿下,長公主都要滿百歲了,你明天一大早進宮去,帶上禮物。李娘娘,太后,老太妃那邊都要走一趟,禮數要全,時間儘量拖的久一點,如果能在宮裡吃頓飯最好不過……」
靖王妃完全不明白,卻知道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道「嗯,我明天一早就去,宮裡的娘娘我都走一遍,王爺還有沒有其他要交代的?」
「沒有。」靖王很乾脆的道:「按你自己的意思去做就行,不要刻意,自然一點。」
靖王妃懂了,道:「王爺放心,明日妾身就去。」
靖王沒有再多說,邁步回屋。
刑部,尚書班房內,一片冷肅。
孫承宗發了脾氣,直接將兩個主事,一個員外郎給免了,甚至還要當著張問達的面,準備追究主管刑獄司的左侍郎。
孫承宗一個人是代表不了內閣,同時他也無權直接免掉一個員外郎的官帽,前面張問達都不出聲,後面就開始據理力爭,不同意。
孫承宗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張問達,道「今日就是本官來了,若是明天一早山雨滿城,皇上的怒火你能承受?還是你們刑部能承受?」
張問達臉色漠然,眉頭緊皺。
皇帝的怒火他自然承受不了,可刑部的人他必須要保,否則他這個尚書也不用當了。
張問達抬著手,道「孫閣老,不是我刑部不盡心,能用的辦法,刑部都已經用了,只是這幫人太過狡猾……」
「一點線索都沒有嗎?」這個時候,畢自嚴沉著臉,從外面大步進來,朗聲道。
畢自嚴的聲音滿滿都是怒氣,進來之後,眾人看到的也是一片青色,目含怒芒。
張問達心神驟緊,轉向畢自嚴道:「倒不是,只是還不能確定,需要進……」
「說!」畢自嚴在孫承宗邊上坐下,目光冷冷的盯著張問達,斥聲道。
張問達心裡越發的覺得不好,內閣這兩位閣老在外界一直都有『泥塑二老』的『美譽』,比弘治之前的『紙糊三老』要好上一些,現在居然生怒,顯然是有大事激怒了他們。
他一時沒有開口,四周刑部的人都屏氣凝神,這會兒誰說話誰倒霉。
廖昌永急匆匆的從外面進來,帽子還歪了,一見內閣兩位閣老都在,臉色微變,連忙行禮道:「下官見過畢閣老,孫閣老。」
孫承宗終於等到人了,抬起眼皮看向他,目光冷峻,道:「說,查到什麼了,要是你跟你們尚書說的一樣,牢房你自己選!」
廖昌永眼神微凝,悄悄瞥了眼張問達,張問達同樣一臉的警色,眉頭緊擰的對著他點了下頭。
廖昌永低著頭,眨了眨眼,好一會兒才道:「回孫閣老,確實查到了一些,只不過……怕未必是兩位閣老願意聽到的。」
畢自嚴冷哼一聲,道:「讓你說就說,哪那麼多廢話,要本官去牢里審你你才肯說嗎?」
廖昌永嘴角動了動,又抬頭看了眼孫承宗與畢自嚴,道:「雖然下官沒有拿到實證,不過從種種跡象來看,最近一系列事情,應當是閹黨餘孽所為。」
畢自嚴與孫承宗臉色都是微變,而後兩人對視一眼,又各自轉頭,面沉如水,眸光閃爍。
閹黨是不會去救楊漣的,閹黨也已經沒有什麼高位之人漏網,不會妄圖去動搖傅昌宗。他們做這麼多事情,只能有一個解釋——閹黨,東林黨,兩黨餘孽合流了!
不管是從感情上,還是務實上,這一點都讓畢自嚴,孫承宗難以接受。
曾經的生死對頭,現在居然勾結在了一起!
興風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