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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金人不上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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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養真連忙道:「大汗,從察哈/爾得到的大炮,您也看到了,根本就是南朝故意坑林/丹汗的,試了幾次便炸開。我讓漢人工匠試著仿製,也多半爆炸,難以成型,所以,奴才認為,想要鑄造與南朝一樣的大炮,還得從南朝找到熟練的工匠才行……」

黃太吉眉頭皺起,冷聲道:「本汗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明年三月之前,務必鑄造出大炮,本汗要炸平錦/州與寧/遠!」

不等佟養真開口,阿敏就怒聲大吼道:「為什麼,喜峰/口那麼好的機會,為什麼不直接繞過山海/關,打下南蠻子的京師!」

黃太吉強耐著性子,瞥了眼多爾袞,漠然道:「多爾袞,這是你的想法?」

多爾袞站起來,面無表情的道:「大汗,不是。」

阿敏猛的轉向多爾袞,雙目怒睜,臉色猙獰,咆哮道「這不是你的想法嗎?不是你在府里與多鐸密談的嗎?」

阿敏話音一落,濟爾哈朗等人都眉頭一皺。這阿敏也真是愚蠢,在別人府邸放人,居然正大光明的說出來。

多爾袞眉頭皺了皺,硬著脖子道:「沒有。」

「你……」阿敏大恨,胸口劇烈起伏,猛然又轉向黃太吉,沉聲喝道:「為什麼不能?這個是南蠻子自己自毀長城,你為什麼不打?」

黃太吉還不能動阿敏,阿敏手裡握著三旗,還是排名在他前面的貝勒,與他輪流理政,遇到事,他還得退讓才行。

斟酌著話,黃太吉看著他道:「明朝已非往日,不會出現這麼大的紕漏,應當是一個陷阱,我大金元氣未復,不能冒險。」

阿敏手一揮手,差點打到黃太吉的鼻子,冷笑道:「你就是被南蠻子打怕了,這麼好的機會都不敢打,你不打,我打!」

黃太吉一見,頓時站起來大聲道「慢著!」

阿敏看著黃太吉,一臉的譏諷,一副他要獨自攻打喜峰/口模樣。

黃太吉心裡恨意沸騰,眼神殺意一閃,沉色道:「我們之前說好,凡是需經我們幾人商議而行,任何人妄來,都將剝奪軍權,沒收莊園,奴僕!」

阿敏一見黃太吉拿這個壓他,臉龐狠狠一抽,轉頭看向多爾袞,濟爾哈朗等人,這些人都與他不合,根本不會聽他的。

阿敏氣的要狂,氣的大叫連連,甚至拔出了刀,最後衝著黃太吉道「好好好,既然你不肯兵,那你兵的時候,休怪我不答應!」

說完,甩手就走。

黃太吉望著他的背影,臉色陰沉,對於阿敏,他是越來越難以忍受了。

不過,他最是擅長隱忍,轉瞬就微笑的對著濟爾哈朗等人道:「今天就罷了,阿敏本汗會去勸說,你們各忙各的吧。」

眾人對視一眼,站起來道「是。」

待眾人走後,黃太吉看著空曠曠的大殿,神色變幻。

自從上次錦/州返回,他就覺得越來越孤單,身邊沒有一個能幫得上他的,想說句真話,也要掂量再三。他也想重新選拔漢官,可阿敏堅決反對,讓他不能成行。

「哎。」黃太吉輕嘆一聲,望著南方,他心底有著強烈的渴望,想要立刻踏平錦/州,踏平寧/遠,踏平山海/關,可理智告訴他,還不夠,他需要穩定金國,慢慢恢復壯大。

至於那喜峰/口,他一眼就看穿了,那是個顯而易見的陷阱!

大明京師,本以為能夠安穩過個好年的朱栩,坐在御書房的龍椅上,臉上一片感慨。

他不惹事,不代表別人不惹他。

就在一天前,寧夏鎮八百里告急,蒙/古插/漢/部糾結蒙/古各部近四萬人,兵犯寧/夏,似要乘機劫掠一番。

曹化淳站在邊上,道:「皇上,現在邊關各處的貿易都停了,建奴,蒙/古沒有糧食,食鹽,棉衣,加上今年太冷,這個,應該是意料之中的。」

朱栩嘿笑一聲,哪裡有什麼能都料敵於先,好在寧/夏鎮是經過孫承宗整頓過的,又有四/川六萬精兵就近策應,應該不會有大事。

沉思一陣,朱栩還是道:「傳旨給秦民屏,命他暫時統領西南諸省兵馬,策應西南各鎮,必要時可行專斷之權!」

曹化淳知道朱栩對秦良玉一家的重視與信任,抬手道「遵旨。」

與此同時,京城京外,忽然掀起了彈劾魏忠賢的風波。

原因是張瑞圖,李精白,黃立極,吳淳夫,張我續,曹欽程,衛善等人上奏,言及魏忠賢在先帝時候的功勞以及受到的委屈,請續功,晉肅寧公,命各地刻碑以祭。

這個也就是當年生祠的減弱版本,自然顧忌的是朱栩。

不過,閹黨展現出來的力量,還是驚倒了一大片人。

禮部尚書,刑部侍郎,原南/京鎮守太監,三省巡撫,其中兩個還出自文昭閣,可以說,大明重要權力機構都有閹黨的人,而且都是位高權重!

何況,魏忠賢還掌握著吞併了錦衣衛的東廠!

這樣的勢力,著實讓信王朱由檢都驚出了一聲冷汗。

成千上百的奏本飛入通政使司,有的更是直接進入司禮監,更有的人親自闖入了御書房,當面直諫。

不過,這也只是朱栩的一個試探,或者說,給閹黨的一個鼓勵,擴張閹黨的力量。

景陽宮偏殿內,畢自嚴給朱栩上完課,並沒有走,看著朱栩坐在那收拾筆跡,走過來,躬身道:「皇上,這樣做,是否會尾大不掉?」

他是知道朱栩的打算的,想要用閹黨的力量來清丈天下田畝,戶籍,重分田畝。雖然他覺得有不妥,可也總比朝廷來承擔這份『罪責』要好的多,只要控制得宜,將來拿魏忠賢的人頭消除人怨也未嘗不可,反正殺他十次也不過分。

朱栩自然還沒有提及『官紳一體』的事,這件事,怕是畢自嚴都未必能接受。

朱栩收拾好紙張,站起來笑道:「無非就是一個東廠,先生不必在意。」

在外廷看來,東廠是懸在頭頂的利劍,在皇帝眼裡卻也不過是個工具。

畢自嚴心下瞭然,沒有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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