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毫無革新之象(2/2)
朱栩一怔,他最近有意的想壓一壓東廠的鋒芒,以備後用,沒事都不會召見魏忠賢。也是為了給朱由檢信心。想了想道;「他說有什麼事情了嗎?」
那內監道:「回皇上,他說是關於遼東,熊廷弼與毛文龍的。」
朱栩眉頭一挑,道:「傳。」涉及到這兩人,不論真假,他都要見一見。
魏忠賢一身的蟒袍,臉色黝黑,快步進來,躬身道:「奴婢參見皇上。」
朱栩臉色冷肅,淡淡道:「遼東出了什麼事情?」
魏忠賢說著從懷裡掏出幾封信,舉著道:「這是奴婢的人偶爾從遼東得到的,寫信人是建奴賊酋黃太吉,接信人是熊廷弼與毛文龍二位總兵。」
朱栩一聽就感覺熟悉,旋即就心有所動,待曹化淳呈遞上來,朱栩打開挨個看了看,神色越怪異。
寫信人,並不是黃太吉,而是以一種知名不具的方式寫的,同時,話里話外很有藝術性,可以理解是老朋友的攀談,也可以理解是一種變相的『拉攏』。
總之,這幾封信都似是而非,話語含糊其辭,一眼看去大概意思懂,細追究完全是雲裡霧裡,不明所以。
朱栩沉吟不語,毛文龍與熊廷弼,一個執掌鴨綠.江以西的廣大區域,手握重兵,對後金牽製作用無可替代。熊廷弼駐紮在山海.關,這是大明的北方門戶,一旦失去,後金的騎兵就可長驅直入,無可阻擋。
這兩個地方要是失去了,大明與後金的情勢會陡然逆轉,並且一不可收拾!
不過朱栩暗自冷笑,不管是真有反間計也好,亦或者毛文龍驕縱坐大也好,都改變不了遼東的局勢。現在朝廷或者說是朱栩對軍隊的控制已經不僅僅依靠統帥,毛文龍真要異心,他有數個渠道可以第一時間知道消息採取措施,而不是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魏忠賢手上!
朱栩神色平靜的抬頭,看向魏忠賢道:「這個消息,你是怎麼得到的?」
魏忠賢聽不出朱栩話音里的異樣,不敢大意的道:「建奴那邊有幾個叛逆過去的內侍,想要反正回來,這是給奴婢的投名狀。」
朱栩暗自搖頭,不過也心生警惕。
黃太吉與毛文龍,熊廷弼有通信,他居然一點都不知道?兩人也都沒有呈報?
想到這裡,朱栩又道:「只有黃太吉的信,熊廷弼與毛文龍的回信呢?」
魏忠賢抬頭看了朱栩一眼,道:「回皇上,奴婢只有黃太吉寫出的信,沒有熊廷弼與毛文龍寄出的。」
朱栩微微點頭,道:「嗯,朕知道了,你去吧。」
魏忠賢拿捏不准朱栩的心思,抬頭小心的看了他一眼,道:「奴婢告退。」
朱栩看著桌上的這幾封信,沉思不絕。
「這件事處處都透著破綻,可要是反間計,不應該這麼漏洞百出才是……你們怎麼看這件事?」朱栩自語著,突然轉頭看向兩邊的曹化淳與劉時敏。
兩人都是向著朱栩躬身,然後隻字不言。
這是朱栩定的規矩,內監不得干政。
朱栩嘴角動了動,果然,沒有內閣大學士以備顧問,著實一個人傷腦筋。
目前大明僅有兩個內閣閣老,一個是孫承宗這個輔,一個是畢自嚴這個東閣大學士。
畢自嚴在西南,今年年底可能才會回京。孫承宗在天.津衛,工部與皇家政院那邊設計的新式戰船已經下水,他在親自監督驗收,檢驗戰力。
而朱栩頗為倚重的孫傳庭還在陝.西,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偌大的京師,他想找個人談論一下此事都為難。
突然間,朱栩心裡一動,轉頭看向曹化淳道:「多爾袞是不是在土木,堡?」
曹化淳連忙道:「回皇上,現在是,他一直在土木堡四周練兵,據各方面觀察,沒有逾矩。」
朱栩點點頭,微笑道:「傳旨,讓他進京,朕要跟他聊聊。」
曹化淳微怔,旋即道:「是。」
朱栩這才放鬆一笑,繼續翻起奏本來。
與此同時,京城裡所謂的『科舉舞弊案』持續酵,一些不甘於寂寞的去職官吏也紛紛言。各種文會都對這次朝廷的應對大加鞭撻,痛心疾。
一處酒樓內,張溥面色陰沉,看著手裡的朝報。
上面很明確的指出了這次所謂的科舉舞弊案的真相,可這種話對他們來說,完全不能相信,更不能容忍!
陳子龍面色也不太好看,可還是勸解道:「張兄,不論如何,科舉還早,先別急著生氣,看看朝廷接著怎麼做吧。」
張溥臉上難看無比,聞言就冷笑道:「接下來?那現在怎麼辦?這麼大的舞弊案就這麼過去了?沒有查處,沒有人為此落罪?」
說到這裡,他越的憤怒,恨聲道:「你看看這朝報,一邊大講特講天下的災情,一邊為朝廷,為皇帝歌功頌德,對於這麼大的一舞弊案,居然輕輕鬆鬆的就放過取了?」
「你看看江南,再看看京城,都是什麼模樣!百姓蠅營狗苟,恍然不知國之唯艱!百官高高在上,目空一切,毫無體恤!這麼大的舞弊案,一張告示就將天下人給打了?這是自欺欺人,還是將天下人視若無物!」
「整日吹噓什麼革新之新氣象,新氣象在哪裡?皇帝愛錢,商會遍及全國,東林盡去,百官無聲,大明朝廷莫非沒有了一個忠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