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周延儒被控制(2/2)
周延儒瞬間就一股怒氣沖頭,恨不得當場殺人滅口!
可他也萬分清楚,殺了張溥沒有一點用,更會激怒他身後的馮銓。
周延儒枯木枝的雙手緊緊抓著椅子,心裡怒恨不休,雙眼陰冷如電,直直的盯著張溥,厲芒閃爍。
張溥毫不退卻,雙目炯炯,剛直不阿,寸步不退!
過了好半晌,周延儒眼角跳了跳,寒聲道:「你要老夫做什麼?」
張溥冷笑一聲,他早就算到,以周延儒這種人,一定會老老實實聽話的。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周延儒,語氣居高臨下的道:「這些人,我要你扶他們上去!」
周延儒眉頭一挑,這馮銓的口味還真大!
他倒是沒有想到,這些完全是張溥一個人的決定!他信不過周延儒,也信不過馮銓!
周延儒低頭掃了眼,頓時眉頭緊擰。
張溥給他的這份名單,上面的所有人要麼是在野躲過一劫的東林人,要麼是江南同情支持復社而被罷免的人。
這些人,要麼曾經身居要職,要麼就是執掌一域,都不是無名無姓之人,可也都在朝廷的『黑榜』上,誰敢輕易啟用?
周延儒神色冷漠,抬頭看向張溥淡淡道:「這些人,沒有一個是我能夠提拔的。」
張溥背著手,俯視著他,冷哼一聲道:「我自然知道,這些是先給你看著,心裡有數,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有重用,那個時候才是你揮作用的時候。」
他堂堂三品大員,文昭閣閣員,在一個功名都沒有的白衣嘴裡居然成了可有可無的棋子,呼來喝去?!
周延儒眼神里閃爍著殺意,很快又掩飾過去,鐵青著臉道:「你們到底要幹什麼?我告訴你們,現在的京城可不是天啟朝,不是你們亂來的地方!」
張溥神色說不出嘲弄,道:「再怎麼樣,還不是萬變不離其宗?當年東林先賢能驅邪用正,眾正盈朝,今日我也可以!」
周延儒眼神不屑一閃,嘴角冷笑若有若無。
張溥做完這些,心裡大是開心,也沒有再理會周延儒,以一種頗為期待的語氣道:「你放心,只要大事一成,今天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到時候我們也需要你來效力!」
周延儒哪裡聽不出這是安撫他,神色冷然,一個字都沒有多說。
這張溥如同瘋子一般,說多無益。
張溥見周延儒不開口,也知道不能逼迫太急,抬手道:「周大人,學生告辭。」
周延儒還是不出聲,冷眼看著張溥。
張溥毫無拘束,行禮之後,哈哈大笑,轉身就出門而走。
下人一驚,剛要進來,就看到一個茶杯飛出,在門口摔碎。
下人們靜若寒蟬,都離的遠遠的,不敢靠近。
周延儒坐在裡面,臉色陰沉變幻,心裡無盡的怒火,怎麼也泄不出,更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悶的極其難受,牙齒都欲咬碎。
「老爺。」突然間,一個下人怯生生的靠近門口,低聲道。
周延儒目露猙獰,寒聲道:「什麼事?」
那下人小心的看了裡面一眼,道:「信王派人傳信,讓您去安撫那些堵在皇宮門口的士子。」
周延儒臉色微變,這張溥剛走,信王那邊居然就讓他安撫那些士子!
他心臟都好似炸開,眉頭擰的如同刀割,半晌才擠出三個字,道:「知道了。」
又過了好一會兒,周延儒整理好衣服,從裡面出來,臉色平靜如往常,面無表情,透著嚴厲之色。
周延儒深吸一口氣,出了門,坐在馬車上,奔著皇宮大門去。
他已經想明白了,現在必須穩住馮銓,他需要時間來處理陳於泰舞弊的事,只要這件事處理好了,他就不用再受制於馮銓!
沒多久,他就來到皇宮門前,只見有近百士子,圍著皇宮門口大喊,要求朝廷徹查『科舉泄題案』。
他沉著臉,擺著足氣勢,以前輩大儒的姿態站在馬車上,向著這群士子大喝道:「夠了!都散了,朝廷有朝廷的法度,豈容你們放肆,都給老夫散了!」
熊文舉正在人群中,這些人大部分都是他攛掇來的,一見頓時眼神微變,向著周延儒就大吼道:「周延儒,狗官,他就是舞弊的貪官,打他!」
「打他!」
近百的士子本就群情激奮,聽著熊文舉一喊,也沒有思考,直接就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