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弔唁(2/2)
田爾耕淡淡一笑,眼神閃爍著血腥,道:「周大人一道摺子如驚雷,將我家公公炸的驚慌失措。周大人難道不應該向我解釋一些什麼嗎?」
周建宗冷哼一聲,道:「本官堂堂正正,為國除奸,不會畏懼爾等,若是有什麼本事儘管沖我來,何必牽累我家人!」
田爾耕笑容越燦爛,道「既然周大人這麼說了,就繼續嘗試我錦衣衛這些刑具吧!」
周建宗神色冷漠,道「我就不信你能隻手遮天,駱養性在哪,我要見他!」
田爾耕道:「周大人不必著急,駱大人的父親病逝,駱大人恐怕要盡孝一陣子了。」
按制來說,父母病故,要守孝三年。但駱養性並不是文人,官職也不在文官體系,因此這樣的守節就會有多種辦法來改變。
比如,空掛職,不掌實權。
周建宗聽著田爾耕的話,神色越堅韌,沉聲道:「奸佞,有什麼手段儘管沖我來!」
田爾耕一揮手,道「將最嚴厲的幾種都給周大人嘗嘗,魏太監用不了多久就會來的。」
這個時候沒有所謂的人道,各種刑具也極其殘忍,即便對周建宗有所顧忌,但還是讓人不寒而慄。
周建宗的慘叫聲在這牢獄中響徹不停,每次暈厥都會冷水潑醒,然後繼續用刑。
一連三日,周建宗都慘叫不絕,但這位周大人確實骨頭奇硬,連翻大刑一點口風都沒有松。
駱府。
朱栩便服而來,給駱思恭上了幾炷香,便在駱養性的陪同下在偏房用茶。
朱栩看著一身孝服的駱養性,安慰道「駱大人節哀順變,駱老大人是喜喪,應該升天極樂。」
駱養性神色悲切,微微躬身道:「謝殿下,家父一生低調,不願大肆操辦。若泉下有知殿下親自而來,想必也會老懷大慰。」
朱栩點頭,又安慰一陣,送了帛金便起身離開。
駱養性看著朱栩坐著馬車離開,站在門前,久久不動。
「大人。」朱宗漢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駱養性身側。
駱養性也不回頭,道「殿下此來,是想讓我節制一下錦衣衛內的異動吧?」
朱宗漢臉上一直都毫無表情,聞言道:「當初老爺向殿下提了幾個要求,其中之一就是保全少爺。而少爺的立身之處便是錦衣衛,殿下只是怕少爺忘記,所以來提醒一下。」
駱養性轉頭看向大堂上的靈柩,臉上悲戚越多,道:「這個我知道,你請殿下放心,田爾耕翻不起什麼浪。」
朱宗漢看著駱養性的側臉,眉頭動了下,隱約間他現,駱養性這個時候的語氣,非常像死去的駱思恭。
朱栩離開了駱府,魏忠賢此刻卻走進了北鎮撫司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