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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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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怎麼辦,不守等著他們屠城嗎?」

「必須要守住!」

忽然間盛宣儀一拍桌子,沉聲道:「如木邦失守,往北就沒有什麼大城,東吁就能如履平地的殺入雲南,這種事決不能發生!」

眾人心神頓時一凜,想到了某些可怕的畫面,紛紛不敢再爭執。

盛宣儀環顧眾人,道「從明天開始,所有將士上城,本官就站在城頭,木邦城要是破了,從本官屍體上踏過去!」

眾人見他如此剛烈,立刻抬手道「下官遵命!」

盛宣儀很快頒布戰事緊急令,對整個木邦城進行戒嚴,動員一切力量要守住木邦城。

緬甸沒有勸降,圍困的當天,稍稍準備的緬甸大軍,三千人就向著南門殺來。

明朝的大炮,箭炮,箭矢,shǒu liú dàn齊下,一千多人聚集在城頭,拼死抵抗。

盛宣儀一身官服,如他所說,就站在城頭,背著手,目視前方,凜然而立。

有箭矢從他耳邊穿過,有鮮血濺灑在他臉上,有屍體倒在他腳下。

他紋絲不動,如同釘子一般。

他這個舉動大大的鼓舞了士氣,面對三千人攻城,明軍呼喊震天,硬是擊退了緬軍攻城之勢。

這一戰足足打了兩個多時辰,或許是天色漸晚,亦或者其他原因,緬軍退去,明軍歡呼。

知府衙門後院,永寧給盛宣儀擦著手臂,腿上的傷口,小心的上藥。

盛宣儀看著永寧少有的溫柔之態,將她拉起來,輕聲道「木邦是守不住了,但你是帝姬,不能落於賊手,我會想辦法送你出城,你一路向北,應該能遇到朝廷的大軍……」

永寧已經二十四歲了,少了些青嫩,多了些成熟,她給盛宣儀理了理頭髮,雙眼通紅,咬著嘴唇,道「我才不回去,回去皇叔肯定笑我。」

盛宣儀嘴角動了動,笑不出來,而後默默無聲。

他自小心高氣傲,自負才華,偏偏與永寧一見鍾情,成了大明駙馬。

作為駙馬,自然少不了那些閒言碎語,他如何受得了,一氣之下來了這裡,渴望建功立業,向世人證明他的才華。

可是,還不到一年,就要命喪於此了。

還連累了心愛之人。

永寧捧著他的臉,道「皇叔說過,來過,做過,盡力就是,最後若還是爭不過,就認輸,不丟人。」

盛宣儀思索著這句話,輕輕點頭,道「皇上雄韜偉略,古來少見,短短一句話,發人深省。」

永寧噗呲一笑,道:「要是皇叔聽到你這麼說,肯定把你打發的更遠。」

盛宣儀愣神,道「為什麼?」

永寧坐到他邊上,拉著他的手,道「皇叔啊,自小不喜歡那些經義,四書五經幾乎沒怎麼讀,要是有人誇他學問好,他會覺得是在諷刺他。」

盛宣儀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世人能有多少能理解皇上……」

永寧已經不止在她丈夫一個人身上看到對朱栩的崇拜了,笑而不語。

她皇叔啊,確實是一個奇人,也是一個怪人。她至今記得小時候在他書房看到的一些書,那些想法,真的是匪夷所思,比之李贄藏書還要過。

可惜,後來她皇叔不讓她進去了,不然偷出來一些給她丈夫也好,她現在也只是記得一些零星的,說都說完整。

盛宣儀只是簡單清洗了一下,與永寧說了一陣,便繼續出去巡城,鼓舞士氣。

第二天一大早,緬軍便聚集大軍,準備再次攻城。

這一次,他們的大軍全數壓了上來,要一口氣拿下木邦城!

盛宣儀以及一干大小官員站在城頭,神色凝重,他們都知道,今天,或許就是他們的忌日了。

「名錄都準備好了嗎?」盛宣儀看著初生的火紅的太陽,淡淡的說道。

縣丞道「大人,都記好了,所以將士,百姓都有,藏在知府衙門後院水井內壁。」

盛宣儀點點頭,沒有再多說。

他已經抱著必死之心,只是希望能儘量拖延時間,給朝廷大軍爭取準備的時間。

城牆上下,都有著悲戚之色,但轉而變得悲壯,不知道多少人默默拿著武器,上了城樓,或者站在城門口。

盛宣儀回頭看了眼,雙眼通紅,背著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

嗚嗚嗚

號角聲突然響起,如同潮水般的緬軍殺將而來。

明朝的大炮,shǒu liú dàn,箭炮等如雨而下,不斷的回擊。

緬軍悍不畏死,不斷的湧向城頭。

很快,城牆上出現了激烈的肉搏戰,一個個緬軍衝上來,被殺下去,再衝上來,殺入城樓。

盛宣儀雖然是一介書生,此刻也緊握刀兵,拼死搏殺。

那些文官,百姓這一刻也大吼著,不顧一切,拼死守城。

不知道多少屍體,多少鮮血,都在吶喊中,無人在意。

明軍漸漸傾頹,在幾倍的軍力攻擊下,眼見不支。

咚咚咚咚

忽然間,城樓上響起沉悶的鼓聲,有人看去,只見永寧公主舉著雙錘,用力的打在鼓上。

她穿著鎧甲,挽著頭,身形高挑,非常醒目。

「殺!」

盛宣儀一見,雙眼通紅,表情猙獰,一身是血的大吼。

「殺!」

明軍的士氣大振,呼喊震天。

本來傾頹的形勢,迅速被扭轉,城樓下的百姓們湧上城樓,拿著刀兵加入了戰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整個木邦城的士氣都被調動,拼死的決心充斥著木邦城。

這一戰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不知道何時,天空下起了大雨,緬軍久攻不下,只得撤軍。

明軍看著撤退的緬軍,沒有歡呼,沒有驚喜。

只有一種空虛後的麻木。

城頭都是屍體,都是血水,大雨中的人,個個狼狽,如同血人。

當夜,永寧與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盛宣儀道「夫君,我決定去襲營。」

盛宣儀渾身是傷,並且用力過度,肌肉多處拉傷,已經臥床不能動,聽著永寧的話,神色大驚,道「公主,萬萬不可,城裡只剩下五百人,若是夜襲不成,木邦城不攻自破……」

永寧神色堅定,道「若是成了,我們就能守住,如果不成,也守不住。」

盛宣儀怔了怔,說不出話來。

永寧給他擦了擦臉,溫柔的笑道:「你不知道吧,我小時候一直想做一個女將軍,還纏著秦元帥教過我一陣子,這是我這輩子最後的機會了,不要勸我好不好?」

盛宣儀表情抽搐,不知道是悲是喜,好久才道「下輩子我陪你去做女將軍,我不做官了。」

永寧臉上頓時滿是笑容,在他嘴唇上啄了下,道:「嗯。」

永寧拿過邊上的劍,大步離去。

她迅速召集了人手,由盛宣儀的支持,加上曉之以厲害,活著的一個校尉支持了永寧,迅速召集人手,喝酒吃肉,靜等天黑。

大雨未停,又有黑夜掩護,永寧帶著人,趁夜出城,摸向緬軍的大營。

緬軍這兩日連連受挫,又遇到大雨,或許也不曾想到明軍還有能力來襲營,居然沒有什麼防備。

永寧先以rán shāo dàn炸營,在火光一片中,帶人衝殺進去。

緬軍一片混亂,根本無法組織,被殺的大亂,整個營地都炸開。

事後才知道,只有緬軍主將帶著幾百人逃走,其他被殺,踩踏,走散的不知道多少。

這一戰,驚動了整個緬軍,也為永寧在這一戰以及大明的歷史中,留下了光輝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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