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敵人的憂慮(2/2)
「……」
「將軍,是魏軍,魏軍來支援了!」
「哈?」匡梁的嘴巴張得大大的,一臉的意外神情。
要知道在前不久的邯鄲之戰中,匡梁可是一聽到大梁城被淹的消息就直接無情的拋棄了魏無忌,直接撤兵回國,可以說是賣隊友賣得非常乾脆了。
但是魏國人不但不計前嫌,反而還派來了援兵。
……
魏國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寬宏大量了?
一臉興奮的幕僚還在繼續說話:「將軍,魏國相邦信陵君魏無忌率領著十萬魏軍自陶邑出發,如今已經從乘丘乘船東進,不日便可抵達東阿,馳援高唐!」
匡梁輕輕的出了一口氣,臉上原本十分沉重的神情多少放鬆了一些。
魏無忌啊魏無忌,想不到汝竟然是這麼一個識大體之人嗎?
……
就在匡梁對魏無忌心存感激的時候,魏無忌的心情卻並不算太好。
此時此刻的魏無忌正位於一艘大船的甲板之上,船首的桅杆上高高掛著一面魏國旗幟,紅色的旗幟在陽光下頗為顯眼,散發著奪目光芒。
在大船的身前身後,幾千艘魏國的大小船隻遍布大野澤的水面,一眼望去浩浩蕩蕩沒有盡頭,場面頗為震撼。
已經是春末時節,放眼望去滿眼都是一片綠意盎然,無數蘆葦鬱鬱蔥蔥的在大野澤的湖岸邊生長著,不少水鳥被浩浩蕩蕩經過的船隊驚起,或直接展翅高飛,或撲稜稜的扇動著翅膀躲入了蘆葦之中。
一陣腳步聲從魏無忌的身後響起,正是鍾成來到了魏無忌的面前。
和幾個月前邯鄲保衛戰之時的鐘成相比,如今的鐘成看上去顯然成熟了不少,臉上還多了幾道疤痕,看上去有些猙獰。
這是段乾子在收回兵權的過程之中,給鍾成的一些小小「紀念」。
如果不是魏無忌一力擔保的話,那麼恐怕如今的鐘成早就已經被段乾子給整死了。
畢竟鍾成背叛了晉鄙,而晉鄙正是段乾子當年最大的政治盟友。
鍾成一臉的憂心忡忡,對著魏無忌說道:「上將軍,屬下覺得這一次的出征必定有詐啊!」
魏無忌頭也不回,語氣平和的問道:「鍾成,吾如今已經不是魏國之上將軍矣。」
鍾成搖了搖頭,道:「……信陵君,大王如今命將軍率兵援助齊國,對將軍而言絕非好事啊。一旦君離開陶邑,那麼大王和段乾子便可以動手清除君在陶邑之中的人手,而且……」
鍾成欲言又止。
雖然鍾成說的都是喪氣話,但是魏無忌看上去卻並沒有多少生氣的意思,而是轉過頭來對著鍾成十分溫和的一笑:「而且吾就算是趕到了高唐,也未必能夠抵擋得住那廉頗,對吧?」
鍾成默然點頭。
魏無忌笑了笑,突然開口道:「那麼以汝之見,若是吾留在陶邑之中,又如何應對大王和段乾子咄咄逼人之勢呢?」
鍾成啞然。
魏無忌拍了拍鍾成的肩膀,嘆道:「那中山夫人之事,汝相信是吾做的嗎?」
鍾成搖了搖頭,十分堅定的說道:「不信!」
魏無忌深深的看了鍾成一眼,眼睛之中似乎有著某些欣慰的光芒在閃動,半晌之後才嘆道:「汝雖然不信,但是這魏國上下,乃至這天下之人卻是信的。」
鍾成憤憤的說道:「信陵君之賢名著稱於天下,這世人如此庸碌,竟然將君看成好色之徒,何其荒謬也!信陵君何不找出證據,證明清白給天下人看看!」
鍾成似乎是想起了這陣子自己在段乾子手下所遭受的不公平待遇,說話的時候咬牙切齒,再配上臉上的幾道傷疤,看上去神情頗為猙獰。
魏無忌哈哈笑道:「這世間,本就是愚者為多啊!中山夫人一事,吾雖知背後必定是段乾子乃至趙國人推波助瀾,但如今已經是死無對證,再多糾纏亦是毫無意義。」
魏無忌頓了一頓,道:「而且——即便段乾子想要通過此事詆毀於吾,但此事亦並不是毫無辦法。」
鍾成大喜,忙追問道:「難道信陵君還有辦法令這奸臣段乾子失勢?」
魏無忌微笑道:「這是自然。只需吾此戰擊敗廉頗,那麼無論吾先前有多少污名,皆可一戰而洗刷。因為到時候大王需要吾,魏國的子民需要吾,既然他們都有求於吾,那麼為吾洗刷罪名又有何不可呢?」
鍾成似乎聽明白了什麼,臉上很快就露出了雀躍的神情,但僅僅片刻之後,這份雀躍又開始換成了絲絲的憂慮。
雖然鍾成對於信陵君有著十足的信心,但是——
但是那畢竟可是廉頗啊!
信陵君真的能夠擊敗那位素來所向無敵,出道至今未逢一敗,被稱為當世第一戰神的廉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