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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州言問他:「能再給我唱次歌嗎?」
李淮看不懂他,有什麼意義嗎?他難道還奢求能回到從前嗎?李淮蓋住眼睛不去看他,回答:「我已經賣身了,但不賣唱。」他當初下跪求古州言原諒,甘願對他俯首稱臣,是因為他以為他能夠彌補和挽救,如今看來,還不如賣身來得乾脆和簡單。唱歌,是永遠不可能了。
古州言回了一聲:「哦。」然後帶上門離開了。
很長一段時間,李淮都只能偶爾見到他清晨出門的身影,聽到他夜晚回來時的關門聲。房子裡有個鐘點工,一日三餐準時來做好,然後就離開。房子靜得可怕,於是李淮習慣了將電視開一整天。
約莫過了兩周,李淮忍不下去了,他在客廳等了很久,終於等到古州言回來。
古州言剛進屋,沒想到李淮在,有些驚訝。李淮站在客廳,問他:「你什麼時候放我走?」
古州言沒有回應他,徑直朝書房方向走去,李淮一股腦將茶几上的東西全砸了,「我去你媽的,古州言,你到底要關我關到什麼時候?」遙控器落在古州言腳邊,紙巾盒砸在他肩上。古州言大步走過去一把將李淮手中的東西奪下,然後雙手禁錮住他的身子,說「李淮,你脾氣不是很好嗎?看看你,現在怎麼這麼暴躁。」
李淮在他懷裡掙扎,古州言有些疲憊地鬆開他後腿幾步。他低頭撫了撫身上被揉皺的襯衣,開口道:「乖一點,不好嗎?」
李淮怒及反笑:「古州言,你當我是狗嗎?」
古州言不答話,蹲下將地上的東西一一歸位,李淮冷眼看他,丟下話:「你隨便收,你一天不放我走,我就砸一天。古州言,沒有意義,放我走吧。」他回了臥室,砰地關上房門。
很多天了,李淮還是沒能離開,他已經鬧得筋疲力盡了,連帶自己也厭惡起來,面目全非,令人噁心。
離開的那天,艷陽高照,是個很好的日子。
他沒能預料到帶他離開的人,是古州烆。
李淮照例坐在客廳,看著電視發呆,他沒有手機,因此對外界的消息都變得遲鈍。有人開門的聲音,這個點不該是鐘點工,他以為是古州言,轉頭望去,卻是古州烆。
古州烆穿著一件灰藍色西裝,裡面是同色調的暗格馬甲,英式打扮,顯得優雅又紳士,他30歲,正是成熟且富有魅力的樣子。古州烆拄著拐杖,站在門口,沖他笑道:「好久不見。」
李淮沒有理他,視線轉回電視。古州烆低聲笑道:「士別三日,如今的你,倒是讓我認不出來了。」李淮依然沒有理會。
他身後的大門敞開,古州烆問他:「你不走嗎?我是來帶你離開的。」
李淮這才重新看向他,「為什麼?」
「讓你捲入這場遊戲,是我不對。李淮,從一開始,我就料到了今天的局面。」
「你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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