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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淮就這樣在古州言家裡住了下來,他馴服地聽從古州言的一切安排,還每天照著菜譜學著做飯,對待古州言繾綣又溫柔。
情動時,他會擁抱古州言,在他耳邊一遍遍呢喃,說:「我喜歡你。」古州言未曾回應,只是會在他眼皮處落下一個吻。
日復一日,整整兩周,李淮預想的古州言會和他好好談談的場景還是沒有到來。古州言就像是浴室的一面鏡子,熱水升騰的霧氣將他包裹住,無論李淮多麼努力地去擦拭,只不過是徒留刮痕,卻始終看不透他的本質。
李淮有些氣餒,也有些焦慮。終於,他挑了個時間,對古州言說道:「我明天想回去看看我媽,剛好她明天要去醫院,我帶她去。」
古州言想了片刻,點頭稱好。
李淮見他答應得痛快,有些高興,他以為他們之間的關係終於有了進展。一夜好夢,第二天,李淮起了個大早,他收拾好自己,替兩個人煮了湯圓。飯桌上,李淮興高采烈地說道:「我一會兒先回家,晚上我再回來,不然我們去看電影吧?說來,我們兩個人還沒有正式約過會啊。」
李淮因為在這裡沒有衣服,所以穿得是古州言給他置辦的,衣服是古州言的品味,卻也很適合李淮。布料挺闊、裁剪合身的白襯衣,袖口處一圈極細的金邊,和金屬質地的紐扣,襯得他整個人挺拔俊朗。李淮的氣質是遠談不上貴氣的,卻很是溫和,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佛系,他的眉眼都是柔和的,不帶一點戾氣和浮躁。他眼角總帶笑意,配上淺灰色的瞳孔,讓人覺得無論你做什麼,他都不會生氣。
他就像一杯白開水,無論往裡面加什麼,都不是一種冒犯。
此刻,他坐在古州言面前,高興地計劃著一天,神采飛揚。古州言沉默地聽他說完,然後開口:「明天回去行嗎?」
李淮笑意凝固,眉頭一皺,問:「為什麼?」
古州言難得地露出點侷促的樣子,猶豫著說道:「淮哥,其實今天是我生日,能不能先陪陪我?明天我一定讓你去?」
李淮愣了幾秒,然後沖他笑:「你生日怎麼不早說,好,今天陪你過生日。但說好了,明天我必須得回家一趟,我不放心我媽。」
古州言點頭,眼裡滿是笑意。
李淮計劃被打亂,沒有出門的必要了,他想回臥室把衣服換下來,古州言勸阻他:「就穿這件吧,這件好看。」李淮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睡衣,順從地沒有換下衣服。
沒有溫存多久,古州言接到公司電話,得回去處理事情,他有些不耐地站在門口不想走,李淮摸摸他:「好了,工作要緊,我就在這裡又不走,你回來我們就過生日。」
古州言面帶不悅地出了門,李淮見他走了,把整個家裡環顧一圈,黑白色調的簡易裝修,像古州言整個人一樣冷清。偏偏臥室有一頂橘色的圓形吊燈,和整個家的風格都不搭調。李淮問過古州言為什麼,古州言說這盞燈像太陽,李淮看不出來,大概他沒有藝術細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