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一點點啦】(2/2)
於是乎,他直接抬起了這具女屍,在密碼鎖上,一個手指一個手指的試過去,結果特麼的第十次才成功,也真是心累了。
只不過,這隻剛剛成型的鬼怪,看起來貌似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啊!
因吹思婷!
……
……
人死後,在一些特殊情況下,會變換為鬼怪。
鬼怪剛產生的時候,神志多為清醒的,但是無需多久,就會慢慢向著智障的方向退化。
眼前的女人才剛剛凝結成鬼怪,神志還和生前差別不大,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終究還是會變成靠本能行事的厲鬼。
「你……你……你……我……我……」田秋兒語無倫次,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置身於驚悚片之中。
「什麼你你我我的。」路一白手持大黑傘走了進來,房間裡還算整潔乾淨。
這才像是個女生的房間,外頭的客廳實在是太過於雜亂,外賣盒子、啤酒瓶,亂成一團。
「你……你是誰!她……她又是誰!」田秋兒已經感覺有點崩潰了。
「你現在很害怕對吧?」路一白看著她,繼續道:「可是,你能感覺到你的心跳聲嗎?」
人情緒一激烈,心跳聲就會加快。而到了極其恐懼的時候,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毫無感覺。
「你已經死了。」路一白握著獅傘,淡淡道。
他平靜的看了她一眼,補充道:「自殺!」
是的,是自殺。
他其實有點想不通,眼前的女人看起來還蠻清秀的,為什麼會選擇以這種方式結束生命?
不過人與人的苦難總是並不相通,人與人的境遇也總是很難相互理解。
路一白讀書的時候可煩魯迅了,他寫的文章特別難背,通假字又賊多,但年紀大了之後,再回首看一看魯迅的一些文字,才明白為什麼他被稱為大文豪。
魯迅有一段比較知名的話語:
【樓下一個男人病得要死,那間隔壁的一家唱著留聲機,對面是弄孩子。樓上有兩人狂笑;還有打牌聲。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著她死去的母親。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我只覺得他們吵鬧。】
嗯,雖然說「不知道是誰說的話,都可以說是魯迅說的」,但這段話的確是他說的。
甚至於路一白還看到過這樣一句話:「你說一個人自殺,他是死了,還是重獲新生?」
對於一些人來說,或許死亡才是真的解脫也說不定。所以他也不會站在什麼道德制高點,指責人家小姑娘不自愛。
聽著路一白的話語,田秋兒看了看客廳沙發上,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人,不由顫抖起來。
她已經明白過來,自己真的已經死了。
「你知道嗎,我有重度抑鬱症。」田秋兒道。
路一白愣了一會,道:「我當然不知道。」
好吧,路老闆的腦迴路又開始不正常了。
田秋兒並沒有太過在意,問道:「你是來送我上路的嗎?就像神話故事裡那樣。」
路一白點了點頭,有時候自己和黑白無常其實也差不多。
在他準備用獅傘終結她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問道:「後悔嗎?」
田秋兒愣住了,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她看了看自己衣櫃裡漂亮的衣服,昂貴的包包,看了看客廳里的外賣盒子,回憶著這份炸雞的美味。也不知道樓下被我餵過的野貓會不會想我,哦對了,還有一部網劇也都還沒看到大結局……
她看著路一白,吐了吐舌頭,道:「一點點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