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人生百年，當死則死】（2/2）

「吳……吳老！你怎麼來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出現，連陳青丘都有些懵了。

他和那個「修鞋匠」不同，修鞋匠是被吸收了生命力，吳老是真的老了。

吳老，吳淨土，曾經巡查隊的一員，後來年紀大了就退休了，沒想到在浦城頤養天年。

朱二以前還請他過來上過課，巡查隊的不少人都對他有印象。

這位可是老前輩啊！

而此刻，這位老人正默默的攔在他們的身前，沒有說話。

他少一隻耳朵，左眼也基本看不見。

他佝僂的身影，卻鑄成了一道城牆！

澎湃的守夜人之力從他身上激盪開來，五階巔峰守夜人！

陳青丘記得很清楚，朱二說過，如果吳老要不是年紀大了，身體抱恙，同為五階，他不是吳老對手。

嗯，朱二老是有打不過的人。

垂垂老矣的老人五指張開，輕輕向前一推，爆裂的氣流就在他的身邊炸開，把數隻中低階的妖魔撕扯粉碎。

他的右手微微顫抖了一下，枯瘦的手掌，有些泛白。

老咯，真的是老咯。

吳淨土沉聲道：「以我為陣眼，結屠龍陣！」

屠龍陣為殺陣，而非防守陣。

老人深知自己的身體狀況，哪怕安靜的在浦城養老，還能活上幾年？四年還是五年？

能幫他們殺上多少，就殺多少吧，他們還年輕著呢。

作為一個守夜人，能活到這麼大的歲數——賺了！

「吳老……」陳青丘還想說些什麼。

「結陣！」吳淨土再次沉聲道。

陳青丘咬牙，重複道：「結陣！」

屠龍陣，起！

吳淨土站在最前面，這是屠龍陣的斬龍位。

多久沒有站在這個位置過了？

他看著巡查隊裡的成員們，有些小傢伙還顯得有些稚嫩，就像是當年的自己。

自己剛剛加入巡查隊的時候，笨手笨腳的，老被隊長罵。

老隊長當年比我大九歲，現在，我比老隊長大九歲咯。

十八年了，一晃眼，老隊長已經走了十八年了！

該下去陪陪他們了。

「老隊長，淨土是死在戰場上的，沒給你丟人！」

他周邊的氣流越來越狂暴，一個老人，卻如同風暴的中心。

他不惜代價的情況下，哪怕朱二也不是對手。

「殺！！！」

誰能想到，這一聲中氣十足，戰意昂然的咆哮聲，出自一位已知天命的老人之口。

淨土，佛教詞彙，指佛國里的清淨國土，也就是所謂的極樂世界。

老人不信佛，他沒有宗教信仰，名字是迷信的父母讓算命先生取得。

吳淨土，無淨土。

願以我垂垂老矣之身，保華夏一方淨土！

諸天神佛求個香火，他只求個心安。

人生不過廖廖百年……

——當死則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