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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又沒有特別節日的關係,墓園平時沒有什麼人。林濮遠遠就看見撐著一把黑傘站在小雨中的陸雯。
陸雯身材瘦小,穿著一套黑色的連身裙,面色蒼白,捧著骨灰盒,拎著一個袋子。她看見他們兩人一起來,也沒有什麼異議,對他們點頭道:「你們好。」
「你好。」林濮道。
三人並肩走著。
「謝謝你們。」陸雯說,「這件事暫且就這樣,當劃個句號吧。」
「你第一次來找我的時候,我以為你會一直追究到底。」林濮說。
「對我而言已經到底了。」陸雯帶著他們穿過一片綠化帶樹林,接著到了一處每個都被單獨圈起來的小墓群。
勞德的墓碑旁放著很多的花圈,花束,水果蛋糕,還有幾包煙,甚至還有一把吉他。
陸雯把那些東西搬開,林濮在旁邊幫她撐著傘,舒蒙在後面幫林濮撐著傘。
「之後準備怎麼生活呢。」林濮問道,「外面的輿論已經不再那麼刺耳,但仍然有人會拿你拿到那麼多的賠償金作為攻擊你的話語。」
「我拿得多嗎?」陸雯說,「……我還覺得不夠。」
她拿了燒紙用的桶,叼了根煙在嘴裡,用打火機點燃了煙,再從嘴裡拿出來放在墓碑上。
煙霧裊裊起,模糊了墓碑上人的樣子。
「勞德在一年前因為耳膜炎導致穿孔,一直落下病根,聽力受損。醫生診斷他不再適合作這方面的工作,他也一直有轉戰幕後的意思。」陸雯道,「他一直覺得搖滾樂是不被人理解的東西,做了很多努力也無濟於事……」
「很多搖滾歌手的困擾。」林濮淡淡道。
「對,也有很多偏見。」陸雯點燃紙錢錫箔,讓他們在桶里燒起來,「他知道自己並沒有那麼多時間留在這個他熱愛的地方,沒有舞台就沒有錢,沒有人氣,沒有辦法去做別的想做的事情。所以他……想了一些辦法,和我一起以匿名的方式,在全國造了很多學校,這些學校會全免費開放,之後會讓學員進入學習。」
林濮和舒 蒙一齊看向了陸雯。
「他死的時候,事業可以說是如日中天,一口氣已經投入了十所,統統都在建設,這不是個小數目。」陸雯說,「我幫他打理他的投資,管理這方面的財務,但他一走,所有的資金鍊就斷了,我一個人負擔不起,我更不想放棄。」
「為什麼不說出來呢?」林濮蹲下去,蹲到她旁邊,幫她放入一些紙。
「他在別人眼裡就是嗑/藥、亂來的形象,也從來不喜歡有那些做作的讚美。」陸雯看著勞德的照片,她挑選的那張,勞德沒有化濃烈的妝,一個板寸頭,看著面前的鏡頭淡淡笑著,「如果被他知道,有一天真相大白了,人們發現他好像其實是個慈善家開始紛紛同情他、悼念他,他會氣得從墳里跳出來吧。」
陸雯看著火盆,從旁邊拿出一份列印件,一張張往裡面丟:「燒給你看看吧,這些東西。我就是想告訴你,我贏了,身邊這位律師幫你贏了。那兩個人就無所謂了……他們死了,你也活不了,我根本也不在乎。」
林濮道:「法律會給他們最好的制裁,他會知道的。」
舒蒙走到旁邊,看了看陸雯手中的東西。一些合同的列印件,上面似乎是關於那幾所學校的一些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