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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蒙愣了一下:「關起來?」
「嗯。」林濮點點頭,「關在我們家養豬的棚里,然後連人帶棚,一起燒了。」
這話讓舒蒙一時間腦袋發懵。
「……」舒蒙說,「燒了是,活活燒死?」
「嗯,我回家時候還在燒呢。」
「那麼大火?沒人救?」舒蒙道,「這他媽不是蓄意謀殺嗎?」
林濮拽著被子,似乎回憶這個過程讓他萬分痛苦,指尖都掐白了。
舒蒙注意到了 他這點,停下來道:「喝口水嗎?嗓子都啞了。」
林濮搖搖頭,繼續道:「沒人救火,任他燒完了。我回去報了警,沒想到村里警察也是親戚,大家相互護著,去了法院猖狂做假證,法院都定不了他們罪。」
林濮閉上眼,聲音在極力忍耐,「這種感覺你懂嗎,我那年二十一歲,在全國最好的法律學院在讀,我眼睜睜看著自己父親被燒死,我眼看著法庭上的法官宣判無罪,我第一次覺得,居然還有法理和正義到達不到的黑暗地方,這個地方還就在我的眼前。」
「好了好了。」舒蒙用被子把他包起來,「我錯了,知道你這麼難過,我問都不會問你。」
他頓了頓:「不過……你妹妹的眼睛呢?是怎麼回事?」
林濮低聲道:「……我不是不去找你。」
「……嗯?」舒蒙愣了一下。
「之前我不告而別,不是不去找你。」林濮說,「一審判決下來後,我們還想繼續上訴,結果被村裡的知道,上門了十來個人把我們按著打,妹妹的眼睛就是那時候被打失明的。嚴重到……整個眼球做了摘除手術。」
舒蒙整個身子彈起來:「……什麼?」
「為了防止我們告密,把我們在村裡的屋子裡關了四個月。」林濮看著他,眼神有些黯然,「四個月,秋天都過了,直接入了冬。我不是不去找你,是我根本沒辦法。」
「後來學校找到了我,問我為什麼不去上學。我才回到了白津去上課……如果不是任課老師保我,我連畢業都困難。」林濮說。
「為什麼不報警?」舒蒙問,「你都從那裡跑出來了,你完全可以求助海潭的警方,甚至白津的警方。」
「我無法形容那種恐懼……」林濮吞咽了一口口水,「當時黎黎還在村子裡,有村裡的婆婆照顧,說是照顧,就是不讓我們走,監視我們,威脅我們不許報警。他們霸占我養父的農地,養殖場,還有城裡的店鋪。老天開眼,第二年操作失誤,農藥胡亂傾倒,魚塘的魚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