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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濮因為自己一直身在其中,冷不防作為一個旁觀者跳脫出來,在新聞里看見了整個事件的複述,聽著主持人以教育意義的口吻說完,他自己都有點恍如隔世的奇妙感覺。
之前的案件也是,幾乎每一件都是。
這些別人口中的事情,只有自己才知道曾經經歷過怎麼樣的激動、感慨、緊張或是絕望。
他正這麼想著,餘光發現旁邊的人和他一個動作,昂著頭正在看公交車站頭頂的大屏幕。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這個人長得很熟悉。
那人可能感覺到了目光,回頭看他,也是微微一愣:「林律師?」
居然是之前他找的心理醫生許洛。
「許醫生。」林濮道,「你怎麼在這裡?」
「我家就在附近。」許洛說,「我剛下公交,看見這個新聞,忍不住多看了一會。」
林濮點點頭:「這樣啊。」
「你是要坐公交嗎?」許洛說。
「沒,我路過,也是看見這個新聞。」林濮笑笑。
「啊……這樣。」許洛道,「舒老師呢?」
「他……」林濮張了張嘴,「他入院,已經開始接受治療了。」
許洛點了點頭,有種意料之中的樣子。他對林濮道:「不忙回去吧,走走嗎?」
「嗯?」林濮沒明白。
「和你聊聊吧。」許洛說,「你或許也有話想和我說。」
林濮接受了這個提議,他們兩人順著這段路慢慢往前走。
許洛可能因為自身職業的關係,開口詢問的部分就是他先發起的,因為他本身給人的氣質感覺很柔和,容易讓人相信和打開心扉。
「他是去醫院,還是去專業的治療機構了?」
「之前一個朋友介紹的針對性精神治療機構,那個朋友是警察,那邊也經常收治他們這個職業的病人。」林濮說,「他進去幾天,和我反應還不錯……」
「是城北的那家嗎?」許洛問。
「嗯。」林濮道,「你知道?」
「我知道,我有一位老師在那裡工作,那家機構真的不錯。我之前本來想推薦你們去那裡看看,沒想到你們已經去了。」許洛道,「他有和你說別的嗎?」
林濮頓了頓,單手捏上自己背包的背帶:「……叫我不要去看他。」
「應該是治療之前醫生會把一些治療中的副作用和風險都告知他,他覺得自己的情緒會影響你,所以乾脆不見。」許洛用手托著下巴,「感覺是他這樣的性格能做出的事。」
「所以會有什麼風險嗎?」林濮問,「我了解過,藥物的副作用可能會有疲勞注意力下降思考遲緩,甚至嚴重的身體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