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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兜里摸了一包煙,叼了一根點上:「我從前也只是好奇,隱約知道一些事。但你剛才把這一完整的事情說給我聽……哦我不從客不客觀的角度分析,單從聽者角度,我都氣得恨不得讓他們統統坐大牢。」
他說著說著還有點氣憤:「這裡你還跟我分主次責任?他們有一個人是無辜的嗎?就你說的這個……」他點點紙上的人名,「這人我認識,整個就是一老地痞無賴,整天在家喝酒睡覺也不工作,動不動還打老婆。我們民警上門調解多少回了?你說他參與這事兒我還真信,我之前就在奇怪,這人又沒工作的,錢都哪兒來,現在想想,這些人怕不是被當年有關係的人養著或是被勒索吧?也不是沒可能。」
林濮點點頭:「我想過,是有可能,否則不可能這麼集體沉默那麼多年。」
「要我的意思,你們可以考慮從他們入手,而不是先從上面。」付枚說,「你以為他們這麼些年過的舒坦麼?肯定不舒坦,我可以試著去做這方面的工作。」
林濮有些驚訝,又有些感動道:「可以嗎?」
「當然可以。」付枚說,「他們的事兒可以交給我,我建議你們之後把這件事反應給區里市里,我們兩邊配合,現在關鍵人物 找到了,重開調查的可能性很大。」
付枚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你也辛苦了,忍了那麼多年,你想啊,這破個案子都能讓你碰上當事人父親,這叫什麼?這叫天意……」
「……」林濮無奈道,「嗯。」
「行,那我們先這麼說吧,哦對了,你們下午是要去哪兒來著。」付枚說,「那戶人家家裡現在應該就那一個婆婆了,全出去打工了,說是打工估計也不會回來了,我本來一老人家自己孤家寡人想想怪可憐的,但當時把你們關她家裡那麼久?我現在又有點同情不起來了。」
付枚看了看表,拍了把大腿:「走吧。」
林濮和舒蒙和他一起,三個人在路上又交流了一會案情。基本都是林濮和付枚在說話,舒蒙當一個忠心耿耿,盡職的保鏢站在他的身後,面無表情雙手插袋的樣子還挺酷。直到兩人說了一會話了,付枚終於想起來身後還有個人。
「說起來。」付枚說,「舒先生是您朋友嗎?」
「……」林濮愣了一下,看了眼舒蒙。
「是他朋友。」舒蒙說。
「哦,你們感情真好啊。」付枚對他豎了個拇指,「真兄弟!」
林濮:「……」
付枚走到人家門前沒多遠,頓了頓腳道:「到了。」
林濮抬頭看過去,那一瞬間,在這裡所有的記憶都翻江倒海的湧現。他和楊黎黎被人拖拽捆綁丟進了這間屋子,楊黎黎掙扎的時候被打腫了臉,戳到了眼球送去了醫院。自己在原地滿手鮮血,瘋一般地哭鬧,最後……
最後暈過去了嗎?
林濮腦內是無限反覆地這個場景,抓在他身上的手像是地獄索命的厲鬼的拖拽。他幾次在回憶這段漫長時光,被關入一天仿佛就是一整年的感覺,真是終生都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