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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濮道。
「會想什麼呢?」舒蒙說。
「想聽真話?」林濮說,「天天都在思考怎麼自殺,又沒勇氣。」
舒蒙沉默了下來,用手摸了一把他的後腦勺,把人攬過來。
林濮用手摟著他的腰,把他埋在他的肩膀上,單手用力抱著他的身體。
「林濮。」舒蒙說,「有時候我真的感謝你來找我。」
「是因為不知道我會在哪個半途忽然死掉嗎?」林濮仰著頭,抬起一隻手。
「講不出,但覺得每天和你在一起,我都特別心有餘悸,過去但凡有一點差池,我們就不可能相遇了。」舒蒙說,「謝謝堅持。」
「堅持這一點……」林濮忽然一發力,接著鬆懈在他的懷裡,發出一聲低低地嘆息,「我還是……真的得承認,我做的挺好。」
此時,他手上已經有個小小的餅乾盒子,發黑的鐵鏽和肉眼可見的濃重灰塵覆了一層薄膜,在縫隙之中透出的光中,還能看見空氣里的浮塵。
「……信?」舒蒙驚喜道。
「嗯。」林濮說,「我把它們藏在懸樑上,用膠水封死,如果強行打開,上面的 墨水會破掉,浸潤進信紙里,所以如果以後想打開,需要用利器剪開下面的鐵皮才行。」
「……」舒蒙道,「你也太拼了。」
「在這裡多無聊啊。」林濮道,「我看完本小說,對裡面的裝置很感興趣,自己試著做了個簡陋的。」
「有效果嗎?」舒蒙問。
「不知道。」林濮說,「反正也沒人找到過,更不可能有人打開。」
林濮把它放進自己的背包里:「回去看吧,這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呆著了。」
「嗯。」舒蒙說。
兩個人滿身滿臉的灰塵,從裡面走出來後拍了半天。林濮邊拍邊抬眼看著,婆婆和付枚應該已經說完了話,付枚站在婆婆的院子裡抽菸。
「找到了?」付枚問,「什麼玩意兒啊,存摺?」
「比存摺還重要的東西。」林濮說。
「哦喲呵。」付枚把煙丟地上,用腳踩滅道,「那他媽八成是情書了。」
林濮和舒蒙對視了一眼,忍不住笑起來。
「謝謝,付警官。」林濮拍拍他的後背。
「謝什麼,這都沒開始呢。」付枚說,「你們明天去海潭分局的話晚上住哪兒?這十里八村就一個招待所,其他就是農家樂民宿,住這兒真委屈你們了,要不你們倆開車進城去吧。」
「好。」林濮道。
「那行,我下午還要回警局,你們先逛,有事我們電話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