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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對他太心軟了。」林濮道。
「這不是心軟。」舒蒙打斷說,「許洛,這是很嚴重的心理疾病,你是不是該去看看醫生?」
「……嗯。」許洛說,「我都知道,我見過、救治過太多這樣的病人了,明明被對方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的強迫虐待,最後還會為對方開脫,最後拖延自己的病情,甚至還有因此離開這個世界的人。」
「就算看得再多,給自己做再多的心理建設,我最後聽見他聲音和看見他的那一刻都會功虧一簣的。」
他抽開手,雙手抓著欄杆,頭靠著看著外面的林濮和舒蒙:「很愚蠢是不是?可我真的好愛他,我本能地不想治病,因為我知道我一旦病好了,和他最後的一點聯繫都不存在了。我還會不停抱著『他會變』的幻想,度過一年又一年。」
他左眼滴了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滾落下來,用力用手拍了拍欄杆,發出「哐哐」的響聲:「所以林律師……就算沒有這個,我還是出不來。」
第129章 【一百二十九】檢測
許洛說出那些話之後, 在空曠的別墅里還有欄杆被敲打後發出的哐哐回音。
林濮聽完這些話, 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他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從一開始, 許洛確實在和他們求救。他有很多次的機會, 包括把刀抵在他的脖子上那一刻,他當時都可能都想把這些全盤托出。但林濮錯過一次又一次的機會,某種意義上來說, 也是讓許洛一次又一次地掙扎吧。
林濮想, 那時候的許洛,或許還抱著一些希望能讓林濮拽他最後一把, 他還想反身把烏溧推入深淵,但林濮沒有回應他的那一刻,許洛終於連最後的一點希望都熄滅了。
於是他別無他法,自己跳入了深淵之中。
林濮明白他的意思, 那種一念之差的感覺。
許洛從欄杆里伸出手,卻沒有貼到他的脖子上, 他想觀察他的傷口:「對不起,剛剛嚇到你了。疼不疼?」
「沒事。」林濮吞了口口水,他湊近許洛道, 「許醫生,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 烏溧就是人渣……在這個案子結束後,你離開他吧。你還有很多很多時間走出來,可以認識更多的人, 喜歡真正對你好,也同樣喜歡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