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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心緒不寧的。
舒蒙和他把魚搬到了小區裡的垃圾桶邊,一條條給全扔完,兩個人找了個洗手間把手洗了三遍還沒洗乾淨手上的魚腥味兒, 總覺得那股味道縈繞著自己,如影隨形。
兩個人折騰完, 坐在了車裡去,忍不住為這段經歷笑起來,又好笑又心酸。
「哎。」林濮說, 「這裡離源聲路挺近的,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王奶奶?」
「是啊。」舒蒙說,「好久沒見了。」
他發動了車子,把車駛離停車場。
「之前源聲路的案子結束,李峻紳被抓進去之後,搬遷工作停擺後又被接手,最近才開始有新的動向。趁著之前的時間,我幫阿婆她們找了鋪子,這些日子沒功夫問,現在應該已經開起來了。」林濮道。
「你找的?」舒蒙驚訝地看他,「你什麼時候找的?」
「案子開庭後沒多久吧。」林濮道,「我讓律所的同僚找了認識的開發商朋友,他們願意接手這批居民的房租問題,但是可能後期會有營業抽成……居民們反正也挺樂意的。」
舒蒙沉默地開著車,半晌道:「那棟樓要被拆了的話,我還覺得挺可惜的。」
「嗯?」林濮應了一聲。
「很多城市發展過程中,這些被慢慢遺忘的東西。原生居民在這裡居住了一個世紀,見證城市的變遷,逐漸從豐滿富裕變得窮困潦倒,但仍然生機勃勃的那種氣氛。你說這裡滋生的教派是邪教還是民俗呢?定義的界限在哪裡,又或者說,有些東西我們失去了的話,會不會在很久之後的未來覺得可惜……我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形容了。」舒蒙說。
這麼長長的一段話,林濮一時間沒來得及消化。他看著前方,總也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裡面。
「因為害人,所以一定是邪教,沒有人會為 這種東西可惜。」林濮頭靠著窗,「不過,現在確實越活越無聊了。」
「誰說不是呢。」舒蒙嘆了口氣,笑道,「也對,沒有人會為害人的東西可惜。」
這段對話就此打住,但林濮回想起李峻紳和背後的民安集團,還有關於源聲大廈當時的種種獵奇的傳說聯繫到一起,還是覺得這行為看似迷惑細想也合情合理。但犧牲掉了一個還在花季的少女,又是血淋淋而不爭的事實。
「快到了。」舒蒙指指窗外,「是這裡嗎?」
林濮看見窗外一排排的鋪子,很多都還在裝修和空置,但其他的卻已經都開了起來,開始有條不紊地運行著。
春日裡伴隨著車內的英文女聲,和窗外成片已經開滿粉花的花樹,變得浪漫而生動起來。
「我覺得你說的是這個詞。」林濮開口道,「是『生命』。」
舒蒙已經完全忘記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究竟是進行到了哪一句,心不在焉隨口「嗯」了一聲。
王奶奶的鋪子是一個糕點鋪。林濮自己沒有空幫她弄營業執照一類的東西,但全部托人代辦好了,也沒讓王奶奶操什麼心,如今到達的時候,他發現王奶奶的鋪子已經開門了。
下午的時候沒什麼生意,奶奶坐在門口拿小平板看視頻,林濮走上去喊了她一聲,她才抬頭看見林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