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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覺得很欣慰。」舒蒙說,「你居然一直帶著。」
「唯一用過的就是它的手電筒了。」林濮說,「本來覺得是能防身用的。」
「是不是像我在保護你?」舒蒙笑了笑。
舒蒙把視線重新回到那排檔案上面,他托著林濮的手腕,讓他的光慢慢挪動著,在一個個名字上掠過:「你看,這裡有從87年建校以來的所有和實驗室有關聯的人。我們用著前面人的逐漸積累起來的經驗,讀著外面不會編寫的教材,曾經以為是精英化的教學模式,但現在看來,倒是很像一對一洗腦。」
他停留在了一個文件夾上:「啊,找到了,就是它。」
那個檔案上什么姓名也 沒有,舒蒙把它扛了下來,接著抱到了桌面上,林濮給他舉著手電筒,舒蒙一頁頁翻了起來。
翻了一會,他手中翻頁的速度愈發快了起來。
他語氣急促道:「你看,九八年的碎屍案現場圖片,零二年的殺人案屍體解剖現場,關於毒物的成分報告,這些命案的資料除了警方,當年這麼高清的照片都保留得完好無損,存在於一個大學裡?這個人的課題論文也是,詳細分析犯罪心理和作案手段,但是你仔細看……」
林濮湊過去看了看。
——海棠院碎屍案件的本質是激情殺人。所以用刀刺入女子腹腔後,雖然三刀致命,但不夠精準,有計劃謀殺的好處在於,刺入要害後沒有偏差地讓出血量最大化才能夠達到不可逆轉和修復。
——分屍的目的不在於讓警察無法辨認屍體,而在於引起警方的足夠注意。這起分屍案的是需要把一些看似平淡的犯罪案件,提高到需要社會關注的層面,從而引起之後的熱情探究。這樣,才能達到這起案件被重複加以討論甚至上升到關注的目的,而不是一個平淡的「謀殺事件」。
林濮覺得論文或是報告這類和學術有關的東西確實應該客觀為主。但這種論述的語氣,並不是那麼的冷靜,反而能感覺到下方暗涌的激情。
「字裡行間並不是在論述別的事情,你不覺得他更像是在……寫自己的犯案過程?就像寫菜譜一樣。他究竟是把自己代入進了兇手,還是這根本就是他自己的故事?」舒蒙說,「而且,為什麼檔案上唯一沒有標註這是誰的東西?每份論文也殘缺不全,都是拼貼或者剪輯的,明顯就是想刻意隱藏。我很早就注意到了這個,我問過羅仁,他回答得模稜兩可。」
「或許這不是某一個人的東西呢?」林濮說,「它只是一個規整,或是一份普通的教學材料而已?」
舒蒙顯然已經陷入了這種情緒中,沒有再回答他的問題,或是不想去思考他的問題:「……刻意隱瞞什麼呢?這是誰的檔案?我覺得……這就是那個人的吧,他在跟蹤我,監視我,引導我……為什麼呢?他還可能殺害了我的父母,那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舒蒙。」林濮抓著他的手臂,「你冷靜點,你看著我!你別讓自己陷入焦躁。」
「我沒法思考問題……」舒蒙有些痛苦地閉上眼,後背靠在書架上。
他腦內出現了羅仁的樣子,他站在自己的對面,他們對站著,羅仁在引導他繼續下一步的動作。
而面前的解剖台上,是那天那具夢裡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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