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2/2)
搖搖頭,婦人便不再說,只是嘆氣道。
「買船要多少銀子,回頭娘把銀子拿給你……」
興乾二十七年歲末,「福業」號帆船駛進了蘇伊士,「福業號」是一艘現在難得一見的「古船」,它是足足有二十八的船齡,要說有什麼與眾不同,就是外形很小,只有十二丈長。它長年漂泊於大洋上,飽受颱風海浪的洗禮,船身黑黝黝的,到處都是歲月的痕跡。只有中央的桅杆是新,這支桅杆是在原來的桅杆被風吹壞後,於北海海岸砍來的,其實,當時距離日本更近,但是因為「日本鎖國令」,朝廷嚴禁非特許船隻進入日本,違者一率流放,即便是擁有北洋貿易特權的北洋商船,也只有數十艘船獲准與日本貿易。也正因如此,即便是在桅杆吹斷的特殊情況下,大明和諸夏的船隻都會千方百計的避免飄流到日本。
老舊的甲板儘管破舊,但是在水手們的沖洗下,仍然非常乾淨。作為透徹船長的的梁華禮,曾在一艘同大小的縱帆船上當過一年的大副,今年有了自己的船後,就開始駕駛著這艘船出海,這是他第一次出海,從魯國到偽周,然後天竺各地,再到波斯,然後又是蘇伊士。
這一路上,船上攜帶的幾百噸來自大明和諸夏的貨物在賣掉的同時,又有許多當地土貨被裝上了船,天竺的棉花、波斯的毛毯等等這些貨物,如果有人出合適的價格,這些貨物就會被賣掉,然後再換成當地的貨物或者金銀。即便是沒有賣掉也沒有關係,至少天竺的棉花總不愁買家,無論是諸夏或是大明,每年都需要大量的天竺棉。
船進港口後,在通過海關的查驗之後,和每個船長一樣,梁華禮直接去了港口的貿易中心,在那裡,他可以把船上的貨物掛牌,在等待買家的同時,也可以攬貨賺個運費。作為大明的殖民地,這裡與大明的任何一塊殖民地相比,都沒有什麼區別。
登計、尋貨……好不容易忙完了這些,梁華禮才得已到附近的茶館裡喝口茶,這邊剛喝一杯茶,就有人走了過來。
「您就是「福業」的船長嗎?」
一個年青人走到他的面前問道。
「嗯?你找船長幹什麼?」
梁華禮看著這個比自己長几歲的青年問道。
「我想和你談筆生意。」
「你想談生意?什麼生意?」
怎麼看,這個年青人都不像是生意人。儘管他並不熟悉生意人,但是這個年青人看起來根本不像生意人。
「你應該不是生意人吧。」
「您說的很對,我並不是生意,我是在運河公司工作。」
王興業主動做到他的面前,然後說道。
「對於生意可以說是一竅不通,但是呢,我的消息卻非常靈退?」
「哦?」
「是這樣的,你知道,挖運河需要許多勞工,埃及官府征派了徭役,這幾年,有上百萬人被派征徭役在這些修建運何,而我因為學習語言很快,所以可以和他們進行交流,所以我負責管理勞工,當然,我只負責其中的幾千人,但是通過和他從他們的交談,我得到了一些信息,一些和生意有關的信息……」
在王興業說話的時候,梁華禮並沒有做任何反應,他只是默默的聽著這個人的話,儘管第一次來蘇伊士,可梁華禮也知道,為了修建運河,埃及徵發了許多勞役,按照埃及官府制定的規則,埃及人也就是科普特人,只需要服一個月的徭役,至於外來人也就是那些天方教徒,每年需要服六個月的徭役。在這裡到處可以看到服徭役的埃及人,當然作為航海者的梁華禮非常期待著運河修通的那一天。「哦?」
輕應了一聲,梁華禮反問道。
「什麼樣的消息?」
「這個消息,或許對我來說沒有絲毫價值,但是船長,對於您來說,卻是價值萬兩白銀?」
王興業認真的說道。
「你想把這個消息賣給我?」
任何一個港口都是魚龍混雜的地方,這種地方總會有許多撈偏門的人,不知多少見多識廣的人在他們的身上栽跟頭。
「可我沒有什麼興趣。」
梁華禮表情堅定地說道,任何人栽跟頭,都和他自己的貪心有關。
或許他需要銀子,但並不意味著他很貪。他從來不相信什麼所謂的「好事」,畢竟,好事很多時候,也不會淪到他的頭上。
「船長,您先別忙著拒絕,先聽我說完。」
知道這裡魚龍混雜,有很多騙子,所以王興業倒也不急,他知道自己需要遊說眼前的這個船長相信他。
梁華禮並沒有說話,他只是把目光投向窗外,看著窗外走過的人們,既有當地的埃及人,也有很多明人,現在這座城市儘管仍然叫蘇伊士,可是他很清楚,等到運河修通,當運河公司把運河區的治權交給大明朝廷的時候,蘇伊士就會被朝廷重新命名,最終這裡所有舊時的風貌都會被華夏化的風貌所取代,就像那些當地人一樣,他們正在改變自己的穿著打扮。
「是這樣的,船長先生,你應該知道,在歐洲現在有一種非常流行的商品,而這種商品只有一個地方可以提供,就是鴉片……」
王興業看著面前的船長,唯恐他不知道鴉片是什麼似的,他又特意解釋道。
「鴉片是一種非常特殊的商品,它……」
「這個你不需要解釋就是「芙蓉膏」這種東西,按《大明律》,運往大明以及諸夏,船長、貨主殺無赦,船員流放萬里極域……」
目光變冷,梁華禮冷笑道。
「你想死,梁某還不想陪你一起死!」
丟下這句話,梁華禮起身就要離開,見他要走,王興業連忙說道。
「梁船長,運到大明和諸夏是死,可沒說運到其它地方是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