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無解(2/2)
後背冒著冷汗索額圖似乎看到了她的那個建議,最終的結果……所有人都會餓死在深山裡頭,就像當年的那些布哈拉人一樣。一個冬天之後,這個世上就再也沒有了布哈拉人,只不過現在變成了他們。
「皇上,這裡與其它地方不同,耕地都是沿河谷而興,深山中既不能放牧,更不能種地,即便是軍民撤往山中,也離不開河谷耕地里的糧食,只要斷了河谷運出的物資,他們就會被餓死、凍死,大山裡頭能夠過人過馬的山路不計其數,所以,精子是靠封鎖,肯定做不到,想要封鎖,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殺人!」
王化行的語氣冰冷,似乎沒有一絲的感情,所有人都想到當初他是怎麼樣評定這裡的,靠的不就是這樣的冷血!
有時候解決一些問題,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冷血,殺人只要殺足夠多的人總能夠解決一些問題。
「殺光了人,自然也就斷絕外部給他們的支援,所以一個冬天后,臣甚至都沒有派兵,那些被臣釘死的布哈拉人就自己凍死、餓死了,僥倖活下來的,也紛紛下山投降了。」
沒有人去問那些布哈拉人投降後是怎麼處置的,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王化行把這個地方給騰空了,曾經生活在這裡的那些人都已經消失了。他們都來這好幾年了,也沒見著一個布哈拉人,即便是見了,那也是當初分的奴婢,只有一些女子僥倖活了下來,或是被充為奴婢,或是被賣到了外國。
這就是那些布哈拉人的下場。
原本頗為熱鬧的廳堂內,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不再言語了,他王化行的法子簡單有效,可以輕易的解決問題。
既然當年大清國對布哈拉人能夠這門做,那麼以後明國就能對他們這麼做,大傢伙並不懷疑,到時候他們會做的更絕。
「明,明賊想來,想來不、不至於如此吧。」
有人於一旁輕聲嘀咕道。顯然他的話里意思再清楚不過,明軍不至於像清軍這麼動輒「盡屠」吧,他們可是天朝的兵。
祝福在這個時候仍然有人願意相信,到時候,那些明君仍然是仁義之師,他們不可能做的那麼絕。
「哼哼,明人可是恨不得食我等之骨,他們不會這麼做?他們必定會這麼做的,絕不會有一點手軟!」
活路不可能寄託於敵人的心慈手軟,明軍會不會那麼做。沒有人知道,可所有人都知道,明人恨他們,有了這個恨,自然也就不可能講究什麼仁義。
「可不是,他們可是恨不得殺盡咱們,到時候,動起手來,肯定會殺個痛快!」
說到這兒,大家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畢竟他們都知道自己或者自己的父輩當年做了多少惡。現在大明去報復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們要是報復起來,到時候可就沒有什麼仁義了,指不定就是挫骨揚灰,都不一定能寫心頭之恨。
「那怎麼辦?難不成都往山裡頭撤?」
「山裡頭?你沒聽王大人說嘛,到了山裡頭,不是餓死,就得凍死,到山裡頭,那是自尋死路,」
盯著王化行,玄燁看著他,儘管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可是他卻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看著王化行。
這幾年朝廷沒有用他,因為他是漢人,那怕他給朝廷立下汗馬功勞,可他畢竟是漢人,那怕入了旗,仍然是漢人哪。不過這個時候,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沒有誰比他更了布哈拉,也沒有人比他更知道如何在這個地方打仗。
「王化行,那你以你之見,應該怎麼抵擋明軍?」
面對皇上的發問,王化行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選擇了沉默,一旁的圖海看到便說道。
「王大人,皇上問你,有什麼話你就儘管直言。」
圖海是鎮北大將軍,是他統領全軍,他要是沒同意,擅自發言的話,無疑是引其不快,所以在得到他的許可後,王化行才說道。
「皇上,臣是廷臣,按道理是不便插手前線軍務的,既然皇上問了,那臣就直說了,以山代兵是死路一條,以據堡死守,也是一條死路!」
王化行的回答,讓玄燁的眉頭猛鎖,厲聲問道。
「王化行,你給朕說說,怎麼是一條死路了。」
玄燁問的不是以山代兵,因為他已經說過了,他問的是據堡死守。現在大清軍就是憑山險、堡壘層層抵抗。
「皇上,明軍不是其它,明軍所長者當屬火器,不說其它,單就是攻城炮來說,一經打出,其威力可摧枯拉朽,銳不可當,即便是堅硬堡壘,也難受其一擊之力,破堅城如紙糊,面對如此犀利之兵器,我軍如何抵擋?」
「王大人,話不能這麼說,明軍確實有攻城炮,確實可以輕易摧毀堡壘堅城,可是您別忘了,咱們的人憑著戰壕胸牆,才能有條不紊的射殺明軍,明軍每前進一步,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圖海的話音剛落,王化行就反問道。
「那庫爾代呢?不過只是半日功夫,明軍就輕易攻擊戰壕,傷亡不過區區數百人,明軍所長的又豈止是火器,和他們打了這麼多年的仗,咱們吃的虧還少嗎?」
這些年,大清國可沒少在明軍身上吃虧,無論是進攻,還是防守,和他們打仗就沒占過便宜,過了這麼多年,其實大清上下,自己也犯迷糊,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咱們想憑堅城,實際就是把腦袋縮到殼裡頭,明軍只要願意他們就一炮炮的轟,一炮炮的轟,最後把堅城轟碎了,咱們的人的膽氣也轟個差不多了,再接著,接著怎麼樣?等到膽氣轟沒了,他們就衝上來了,幾乎每一次,他們一衝上來,就像是猛虎下山似的,咱們變成什麼了?老鼠,見了貓的老鼠,別說是打了,連打的膽氣都沒有了,都是伸著脖子讓他們殺,次次如此,年年如此,這個膽氣怎麼沒有的?就是躲在堅城裡頭,咱們以為頭頂上有那麼厚的石頭,前面的石頭那麼厚,他們肯定打不穿,可一炮轟過來,咱們都傻眼了,嚇倒了,膽氣自然也就滑了……」
王化行這行一說,眾人無不是一陣沉默,而他又繼續說道。
「膽氣怎麼沒有了?大傢伙想想,那麼厚的石牆,人家一炮就能轟沒了,咱們這血肉之體,又怎麼能擋得住他們的大炮?這一炮轟過來,我的娘來,這個死了,那個殘了,這樣讓明軍轟上個幾天,就是鐵打的漢子,那膽氣也給轟個差不多了,打仗?不沒等打哪,膽氣就全喪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樣的仗怎麼打?」
抬頭看著皇上,王化行又搖頭說道。
「這樣是打不了的,不等打,咱們就敗了,仗肯定不能這麼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