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心所思(2/2)
千里做官為吃穿,朱應升深知這一道理,自然也沒不會拒絕這五千兩銀子,他從來不是清官,也不屑於做清官,清官不一定能辦好事,但是貪官未必全都辦壞事。
「調兵,怎麼調?」
心煩意亂的李子淵恨聲說道。
「現在大名府已經讓他姓朱的給奪了過去,他以為孤不知道他的主意嗎?什麼事事為公,他姓朱的根本就是一肚子壞水,他是忠臣,他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大奸臣!」
來回的渡著子,李子淵憤恨不平的嚷道。
「他把兵往大名府一調,若是孤把楚軍主力調往河南,到時候,他只需要從大名往西一攻,到那時,孤這邊這是首尾難顧,他是去瀋陽了,可是山海關那裡還有他的一萬多精銳,他隨時都能從海路增兵過去,萬一他再從那裡來個直搗黃龍,孤如何應對?非但是盡為他人做嫁衣,甚至就連孤的腦袋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打了這麼多年的仗,朱明忠不過剛一出兵大名,李子淵就已經猜到了對方的想法,想著朱明忠的奸詐,他更是惱羞成怒的嚷吼道。
「世人皆言他朱明忠是大明的忠臣,可他就是今日之曹操,他挾天子於海外,他為自保,而不願北伐,他現在更是千方百計陷孤於當前困境之中,此等賊子,若是不殺,大明又焉能中興!」
在大王抱怨的時候,朱升應並沒有說話,他理智的選擇了沉默,他知道現在大王有滿腹的不滿要發泄。
「他姓朱的是忠臣?」
李子淵冷笑一聲。
「這可真是笑話,若他是忠臣,為何現在還不請皇上回京,他不過就是裝出一副忠臣的模樣,我敢說,將來第一個殺皇上自立的,肯定是他!」
將來第一個殺皇上自立的肯定是他!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在這句話傳到朱應升與許雲程兩人的耳中時,只讓他們兩人的臉色無不是猛然一變,他們兩人都本能的想法的另一句話——「天子寧有種耶?兵強馬壯者為之爾」。
因為柳如是的輕蔑,而本身就是滿腹不滿的李子淵看到兩人的這副模樣,立即冷笑道。
「你們怎麼了?難道你們當真以為這大明還能回得去嗎?他朱由榔除了投了個好胎,還有什麼?張蒼水,手下不過只有那麼點人馬,還不夠本王塞牙縫的,若是本王願意,即便是現在登基為帝,他人又能奈我何!」
與他人的勸進不同,惱羞成怒的李子淵,這時根本就沒有掩飾他的想法,天子寧有種耶?兵強馬壯者為之爾!
孤手中有兵,焉能不能為帝?
「大王!」
朱應升急聲說道。
「大王定是氣急了方才說此話,這話……」
「這話暫時還不能說!」
許雲程也於一旁跟著勸阻道。
「大王肯定是氣急了才會如此失言。」
勸說之餘,許雲程又急忙補救道。
「大王,您不就是心急糧草嗎?這糧草有何慮之有,湖廣熟而天下足,再令武昌送來幾十萬石糧食便是了。」
「正是,大王,經運河把糧食運來,至多只要一個半月,若是走海路,還能更快一些。」
朱應升也於一旁把話往糧食上引,這些話不能說……至少,現在不能說。
兩人的勸阻,讓原本惱羞成怒的李子淵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見兩人都不再提及此事,已經冷靜下來的他也跟著說道。
「嗯,這,這亦無不可,武昌存糧不下百萬石,若是運來京城,足夠大軍食用,只是……」
李子淵的眉頭微微一皺,有些擔心的說道。
「目下淮王盡發江北之船以便北伐,若是江北船隻不足,那這糧食又該如何運發?」
冷靜下來的李子淵,甚至都沒有去說什麼「淮王若是不許軍糧過境」,而是主動的為江北找了藉口,他話里的意思,許雲程與朱應升兩人又怎能不明白,兩人立即於一旁說道。
「大王無須顧慮,那淮王只是徵發海船,並未徵發河船,江北河船大抵皆是民有,重賞之下,其又怎麼可能不為我運糧,若是淮王拒絕,到時候,我等正好將此事昭之天下,到那時,天下人自然會辨忠奸……」
辨了忠奸又能如何?
李子淵心裡冷笑著,那眉頭卻越皺越緊。
「先派人試探一下,探探淮王那邊的口風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