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1/2)
奧斯曼!
這個名字從1453年以君士坦丁堡被奧斯曼土耳其人占領,就成為了歐洲的惡夢,從那時起,直到現在,長達兩百年的時間裡,這伙原先來自中亞的那個突厥小部落,就一直是歐洲人的夢魘,整個歐洲都在奧斯曼帝國的陰影下籠罩著。
作為一個橫跨三大洲,擁有人口數千萬的大國,對於歐洲各國而言,無疑是一個極為恐怖的存在。從君士坦丁堡陷落,東羅馬帝國的消亡為標準,一個個歐洲國家淪為土耳其人的禁錮,歐洲文明的發源地希臘以及巴爾半島為土耳其人占領,而土耳其人的腳步並沒有停止,他們一直在不斷的擴張。
而且,他們仍然窺視著歐洲,時時準備著要把綠旗插上整個歐洲。
1682年9月,經過漫長的旅途,大明的使節終於抵達了奧斯曼帝國在紅海上重要的港口——蘇伊士城。這並不是大明的使節第一次出現在這座城市,事實上,早在十三年前,大明就已向奧斯曼帝國派出了使團,並在其首都伊斯坦堡設立了大使館,儘管奧斯曼帝國對於歐洲是高高在上的,但是他們卻也知道,大明是更為強大的存在。
強者與強者之間,「友誼」的存在總是極為簡單的,強者往往只尊重彼此。
作為連接尼羅河和紅海的運河航運終點存在的蘇伊士城,儘管是奧斯曼土耳其在紅海最重要的軍港和商商,儘管城市依然繁華,但是在繁華之餘,卻仍然讓初抵這裡田經遠一行人人們感嘆著這裡的衰敗,港口之中,只有稀少的幾十艘商船或者歐式的戰艦,再就是一些小巧的阿拉伯式帆船,破敗而衰落,在他們看來,這座聯接著歐亞的重要港口,原本應該極為繁華的,但是現在,卻破敗的像是一個小漁村。
使團在蘇伊士並沒有停留,而是直接換乘馬匹,往地中海的亞歷山大港趕去,他們將在那裡換乘船隻前往奧斯曼帝國的首都伊斯坦堡。而接下來的一路上的情景卻震撼了每一個隨行成員。對於剛剛從昇平之世的大明來到這裡的田經遠一行人而言。呈現在他們眼前的埃及行省,所呈現出來的的殘破蕭條,遠遠超出他們的想像,這裡到處都是面黃肌瘦的農民,到處都是乞丐,放眼望去,就像一副活生生的「饑民圖」似的。
如此場景不禁讓田經遠等人想起了滿清治下,發生在中原大地上的一幕幕。畢竟,不過三十來歲的他們,也曾經歷了那一時期,經歷過那種異族奴役的壓榨。
坐在馬車上的田經遠,緊鎖眉頭嘆息道。
「咳,饑民遍地、盜賊橫行。這就是所謂的天下強邦嗎?」
在大明的天下觀中,奧斯曼算是「天下列強」之一,可是他們沒有想到,這個曾歐洲各國顫抖不安的「列強」的百姓居然如此貧困。
「因為是異族的統治。」
突然,在他的話聲落下時,一旁的嚮導,出人意料的用並不流利的漢語說道。
「你會說漢語?」
詫異的看著身旁的埃及嚮導,田經遠的目中儘是不可思議的模樣。
「是的,老爺,我叫安利,曾經作為商人去過周國,位於馬六甲的周國。」
安利的解釋,讓田經遠不解道。
「商人?海商?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不繼續從事貿易,而是成了嚮導呢?」
「因為總督頒布了新的法令,所有的科普特人除非繳納更高的稅金,否則不得從事海外貿易,作為科普特人,因為負擔不起沉重的稅收,所以不得不低價出售了自己的商船。」
安利的語氣中帶著些無奈。
「科普特人?」
儘管對奧斯曼有一定的了解,但是顯然他們並不了解科普特人。
「對,我們是科普特人,在埃及總督的眼裡,我們這些人並不是埃及人,因為我們並不信仰天方教。可上帝可以作證,科普特人才是真正的埃及人,我們是法老王的後裔,幾千年前,就生活在這裡,我們曾被羅馬人征服過,而基督教由聖馬可傳入埃及,我們選擇皈依基督教,以示對信奉多神教的羅馬統治者的抗拒。上帝可以作證,那個時候作為基督徒的我們受到羅馬人的迫害尤其嚴重。儘管遭受著羅馬人無以復加的迫害,但是我們依然堅強地堅守著自己的信仰。再後來,一千年前,阿拉伯人征服埃及,大量的阿拉伯人來到這裡,帶來了天方教,他們用盡各種方法迫使我們改變信仰,我們在自己的國家成了「齊米」也就是「被保護民」,我們被視為二等臣民,依據教法的規定要交納人丁稅,除了信仰的限制,就連生活也受到限制,如不能騎馬與駱駝、不得在復活節等節日舉行公開的活動、不能隨便建新宗教場地、證詞也不會被法官接受等……」
趕著馬車的安利,看似平靜的言語中,透露出了一種絕望。
「我的兒子,被一個埃及人殺了,可是我卻不能成為證人,因為我是科普特人,而不是埃及人,上帝可以作證,科普特人才是真正的埃及人,而他們卻是外來者,他們來的時候,用屠刀迫使我們改變信仰,而現在,正是用這種方式,迫使我們改變信仰。」
隨後,安利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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