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男兒(2/2)
「當然,非但有《南冠草集》可讀,而且於我講武堂中,更是人手一冊,每日必讀,存古先生之風采,實令我輩嚮往……」
聽著江北刊印有的故友的詩集,杜登春等人的眼中無不是流露一種羨慕的神情。
想起夏家父子滿門忠烈,閻復的心裡頓時升起了一股敬意。
「三年羈旅客,今日又南冠。無限河山淚,誰言天地寬!已知泉路近,欲別故鄉難。毅魄歸來日,靈旗空際看。」
吟著這首《別雲間》,閻復又說道。
「若存古先生在天有靈,看今日之天下,必可瞑目!只可惜,夏家滿門忠烈皆為國盡忠,以至忠烈無後,若不然,書社自會將稿費送予其家人。」
閻復的話聲剛落,那邊杜登春在些許感傷之後,說道。
「夏門滿門忠烈,如此忠烈之門居然就此絕嗣,實是可惜,不過存古髮妻姐妹尚存於世,若是……」
「九高!」
不等杜登春把話說完,錢默便打破沉默說道。
「九高兄切勿再言,以免打擾舍妹清修!」
錢默隨後舉杯,敬道。
「名若,如此年輕便能投筆從戎,揭竿報國讓在下好生佩服。此酒敬名若!」
「名若,有所不知,廣安正是存古內兄。」
「啊!在下方才不知,還請廣安見諒。」
端起酒杯,閻復又朝杯著松江方向敬道。
「不,這杯該敬的夏存古等義士以及陣亡疆場弟兄!他們才是我大明真正之忠烈!」
說罷閻復便將酒一飲而盡。
「說的好!就敬真正的忠烈!」
錢默點了點頭表情嚴肅的表示贊同,眾人亦紛紛敬酒。
在氣氛顯得凝重時,剛下杯中酒的杜登春又吟道:
「軍歌應唱大刀環,誓滅胡奴出玉關。只解沙場為國死,何須馬革裹屍還。」
然後,看著閻復說道。
「經略所作之詩,儘是豪邁如此,只解沙場為國死,何須馬革裹屍還……」
感嘆著著這詩中的悲壯,他又一次舉杯說道。
「名若,我等不過只是尋常士子,而名若卻是軍人,經略作此詩,雖是明志,可想來,這北伐已近在眼前,此酒,既當是愚兄為賢弟壯行,祝大軍北伐功成!」
北伐!
這兩日,這首詩早已經於南京城中傳遍,那些士子感嘆著詩句的悲觀時,他們的腦海中也只剩下兩個字「北伐」。
「只解沙場為國死,何須馬革裹屍還……」
舉著酒杯,閻復笑道。
「大丈夫生當如此!」
「沒錯,大丈夫生當如此!」
在他們在喝完酒後,立即就將酒碗當場摔碎,那嗓間更是嘶吼道。
「大丈夫為國死,死亦無撼,北伐、北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