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暗線(2/2)
一開始,他還不明白,但是現在,福建水師的大敗,卻讓他總算是明白了其中的究意,是為了重創福建的軍力,基隆一戰,不僅福建水師幾乎全軍覆沒,隨之覆沒的還有萬餘步隊,對於福建來說,損失不可不謂之慘重。而現在,又有消息稱鄭成功將用兵福建。
對於朝廷來說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福建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
而對於南邊又意味著什麼?不僅僅意味著鄭成功及其麾下諸將會把注意力放到其家鄉福建,如此一來,自然無暇顧及江北。而這正是朱明忠所需要的。
也正因如此,金之俊總算是對那個未曾謀面的朱明忠佩服的五體投地,如果說一開始,他還有些迫於無奈的「順水推舟」,那麼現在,卻是心甘情願了。久經宦海沉浮的他,從朱明忠的幾次布局,已經發現,此人的手段遠在清虜,甚至鄭成功、張煌言之上。
既然是范文程、洪承疇也不見得是其對手。
更何況,現在那兩位,早就在其的一番謀劃下,正處於焦頭爛額的地步。那裡還有心思問及江北。若是論不戰而屈人之兵,那位朱經略當真勝常人一籌。
看完了信,知道家人在舟山已經安頓好了,而且沒有任何危險後,金之俊才點頭說道。
「多虧了那邊的照顧,用達,還請務必替為師轉達為師的謝意。」
儘管不知道程四遠是和他一樣被迫,還自願,但是通過自身的遭遇,金之俊很清楚,這所謂的流放之中,不知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在這京城之中,像他一樣,或是因家人安危,或是因身為漢人,或甘心或被迫為南邊驅使的又豈止一人?不定嘴上說著恨不得食其骨的,私底下,早也就通了「賊」,為「賊」所用了。
或許,現在他之所以心甘情願,為江北所驅使,其中未嘗沒有這方面的原因。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希望金家在將來不至於遺臭萬年,趁著現在還有機會的時候,與江北合作,總好過將來被清算。
更何況,按金之俊的估計,若當真是現在仍然留於這京中的江南漢官中只要有三成為江北所用,那這滿清朝廷是萬萬不可能做穩這天下的——這些看似無用的京中漢官,或許沒有其它的本事,但是想要敗壞起國政來,甚至都不需要自己親自動手,只需借那些滿官的手,便能讓這國政敗壞起來!
「學生必定會將老師的話傳過去,其實,學生這次來拜訪老師,還有一件事要麻煩老師!」
程四遠看著金之俊,神情依然顯得很是恭敬,這正是金之俊欣賞他的原因,他從來不會因為掌握著其「命門」,而顯出絲毫不敬,甚至比之尋常的門生,對其還要恭敬幾分。
「哦,用達,有事儘管直言!」
在程四遠走近之後,金之俊微微前探著身子,然後聽著他拜託的事,程四遠的聲音不大,即便是在這房中,也只能讓兩人聽到,聽著他的話,金之俊的臉色時而變幻著。
在程四遠說完之後,金之俊的神情顯得有些凝重,皺眉沉思的他,沉吟片刻後,才說道。
「這件事,恐怕不好辦啊,若是操之不慎的話,只恐怕……」
這件事,確實不好辦,一不小心可是要丟腦袋的,甚至可以說,即便是勉強保住了性命,也不見得是件好事。
「老師,這件事,有其它人去辦,到時候,老師,你只需要按先前所說,推上一把就行了!」
看著皺眉沉思的金之俊,程四遠又說道。
「老師,像這樣擔風險的事情,家裡自然不會讓您去做的,對於您老,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家裡可是要有大用的!」
這個「大用」究竟是什麼樣的大用?
這可以有幾方面的理解,但在金之俊看來,這種大用恐怕更多的關係到將來,當然眼下,他們同樣也需要他,畢竟,像他這樣身居高位的,並沒有幾個。
沉思片刻,金之俊看著程四遠說道。
「用達,這件事如果真要辦的話,一定不能由咱們去辦,不妨讓那些人去辦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