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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空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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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張煌言不由一愣,他沒有想到朱明忠會這般的直接,原本他還以為,這個問題,至少要等到蕩平李逆之後,才會有人問到這個問題。

迎著大王的視線,張煌言看著面前這張與畫像有七分相似的臉膛,上一次,他試探的時候,淮王並沒有反駁,甚至隱約的還認同了那個身份,只是,這,這是真的嗎?

儘管在內心深處,張煌言甚至希望眼前的這位大王是先帝的子嗣,但作為大明的人臣,他不能僅僅因為貌似,就拋棄所持的立場。

大明的皇位必須要由朱室宗親繼承!

這是張煌言最後的,甚至也是唯一的底線。猶豫片刻,張煌言咬牙說道。

「大明的皇位必須要由朱室宗親繼承!」

在張煌言道出他的底線後,呂留良、羅綸等人無不是一陣失望,他們知道,這是司馬最後的底線了。

司馬怎麼能夠愚忠如此!

「若,若是……」

儘管張煌言想要說「若是他日天下德者出,皇上願禪讓,張某亦不會反對」,但這句話,他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他是不會反對的,可他會選擇辭官歸隱,這,才是他真正的底線。

而這個德者是誰?

張煌言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此次討逆之後,天下或許會再次姓朱,但這個朱恐怕是此朱非彼朱了。

德者出……這或許是身為文人的他,唯一能找到的說服自己的理由了。儘管有這樣的認識,但是他卻不想突破個人的底線。

看著張煌言的猶豫與糾結,看著他內心的掙扎,朱明忠於心底長嘆口氣,讓史書上與和岳飛、于謙並稱為「西湖三傑」,主動說出那番大逆不道的話,怕是不可能了。

在感嘆之中,朱明忠又看了一眼羅綸,在另一個時空的歷史上,作為其部屬的羅綸一直追隨於他左右,兩人一同被清軍俘虜,一同被清軍殺害於杭州。一同赴死的,還有他的侍僮楊冠玉,監斬官見楊冠玉年幼,有心為他開脫。楊冠玉卻斷然拒絕道:「張公為國,死於忠;我願為張公,死於義。要殺便殺,不必多言。」言罷跪在張煌言面前引頸受刑。幾年前第一次見楊冠玉時,那個十二三歲的少年現在應該已經長大了吧。

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朱明忠看著於一旁似乎有話要說的羅綸,他只是略微點頭,然後緩緩開口說道。

「甲申年三月十七日,闖賊圍攻京城。次日晚間,先帝與貼身太監王承恩登上煤山,遠望著城外和彰義門一帶的連天烽火,只是哀聲長嘆,徘徊無語。闖賊攻入北京。太監王廉急告先帝,先帝在宮中飲酒長嘆:「苦我民爾!」太監張殷勸皇帝投降,被先帝一劍刺死。隨後先帝命人分送太子、永王、定王到勛戚周奎、田弘遇家。」

朱明忠的話聲不大,甚至顯得有些低沉,但在他說話時,張煌言等人無不是神情愕然,他們之所以如此驚愕,是不曾想到淮王為何會說出這些話來。

「可誰曾想,縱是外戚血親,於利益面前不過一張薄紙,闖賊入京,周奎為一已富貴,將太子、永王、定王獻於闖賊。後闖賊兵敗,三人被李自成挾裹出京城,南下路上三人趁亂逃出,三人走散於兵火之中,再無相見……」

也許是想到了歷史上,早已經身死於滿清之手的崇禎的子嗣,朱明忠的神情顯得有些低落,他的腦海中甚至浮現了王士元,那個位真正的皇子,當時不過十二歲,又是如何於亂世飄零,一路乞討南下……

「亂世之中命賤如狗,曾經錦衣玉食,如今為求活命,甚至不得不從狗盆搶食,為惡犬所傷……」

言道著王士元一路上遭受的磨難,最後朱明忠的臉上慢慢的擠出一絲笑容。

「若非是碰到了遊走江湖以治病救人為生的師傅搭救,恐怕他早就死於街頭了……」

儘管朱明忠沒有說「我」,更沒有稱自己就是「定王」,但他還是用師傅告訴其它人,他就是定王,他是先帝與周皇帝所出定王!

不過,即便是沒有直接說出這番話時,但朱明忠仍然暗暗在心底對著自己真正的父母說了句抱歉,在這個時代,他必須要有一個合適的「出身」,只有如此,才能解釋他憑空出現的原因。而在另一方面,沒有比「定王」這個身份更合適的身份了,有了這個身份,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得到皇位!成為大明的皇帝!

聽著大王的這番講述,儘管不知他這一路上到底遭受了多少磨難。但是張煌言、呂留良以及羅綸等人無不是眼眶通紅,他們很難想像一個曾經綿衣玉食的皇子流落民間之後,到底遭受了什麼樣的磨難才活下來,但他們能夠想像,他堅忍到何種地步,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大、大王,可,可有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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