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死覲(2/2)
就在錢磊試圖挽回一局時,眼見他們兩人馬上就要岔開話題的石磊,見軍門的眉頭微皺,便插話說道。
「軍門,此事以下官看來,兩人皆是無罪,錢參軍報呈兵制草文未曾以公文呈報,而是以草稿程文,所以兩人皆是違規而非違法。錢參軍未曾為按規定加蓋「秘文」印章,亦未曾按規定消毀廢文,而吳都事涉嫌窺探,卻非機密,所以下官以為,可罰俸一月。」
石磊這麼一和稀泥,朱明忠才注意到,這份「甲兵制」的草稿並沒有走正常的公文渠道,沒有按他借鑑後世的「密級」對其加蓋「秘文」印章。這個細節,顯然是錢磊一時疏忽,不過這樣也好,省得他們再爭執下去,於是便說道。
「嗯,四石所言極是,確實如此,處事皆不嚴謹,你們兩人罰俸一月!」
對於這樣的懲罰,錢磊那裡敢說不服,而本就報著必死之心來此的吳品亞,更是沒有絲毫不滿,連命都不準備要了,還在銀子幹什麼?
「吳都事,你為何說為天下蒼生,廢除「甲兵制」。」
朱明忠盯著吳品亞反問道,儘管他對「甲兵制」的一些內容有些許牴觸,但是並不妨礙他對「甲兵制」的欣賞,這是變相的徵召體制,只不過是它更加嚴厲。
尤其是已經了解到了募兵制的種種危害之後,更是早就下定決心推行這一制度,當然還需要再加以完善。
「回安撫使,下官非是以為「甲兵制」不妥,而是以為目下推行「甲兵制」斷然不可!」
吳品亞的話,讓朱明忠和其它人無不是一愣。
「現在斷然不可,可若不推行「甲兵制」那兵從那裡來?沒有兵馬,又如何能擋得了達素的十萬大軍?」
心急於成為「當世劉伯溫」的錢磊急聲反問道。他之所以這麼急切,是因為他已經將身後之後全都寄託於這份「甲兵制」上。所以即便是有人說暫緩推行「甲兵制」,他當然也不會樂意。
「就是,不推行「甲兵制」,又如何能夠徵兵?」
眾人之所以傾向於「甲兵制」的一個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募兵不好募時的無奈之舉,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省錢——「甲兵制」無需要支付軍餉。這樣徵募五萬新兵,一年就能省下一百多萬兩銀子,對於銀錢本就緊張的忠義軍來說,這自然是個好事。如果是50萬,甚至百萬之兵時,這「甲兵制」的優點就會盡顯無疑,因為到時候,每年的軍餉就能節省數千萬兩。當然,從此之後,再也沒有了官長吃空餉的弊端。
「可若是目下推行「甲兵制」,引起地方動盪又如何?」
面對眾人的問題,吳品亞沉聲說道。
「當下,於安撫使而言,江北初定,首重之事,本應是安撫地方人心,而非動盪地方,若是地方人心動盪,他日安撫使又焉能安心領兵出征?」
吳品亞的反問讓朱明忠的眉頭微微一皺,確實,對於百姓來說「甲兵制」就是惡政,甚至不亞於剃髮易服,可以說,打從唐朝以來,還沒有那個朝代,如此召發過民力。但為了打敗滿清,有些事情必須要去做。這「甲兵制」必須推行。
「「甲兵制」雖可助安撫使練以精兵,但推行「甲兵制」,非得地方安穩不可,如今十萬清虜南下,本就人心惶惶,若是安撫使又行以「甲兵制」,只恐怕民心更是動盪,屆時,百姓逃離、離亂徒生,安撫使又何能安心抗擊清虜?再則,又焉能於一月之內推行「甲兵制」,徵募足夠的兵丁?」
他的這番見解,讓原本還傾向於贊同「甲兵制」的眾人,無不是陷入沉思之中,即便是錢磊,也認同了他的觀點,推行「甲兵制」的確需要一些時間,而且絕不能倉促而為。
「唉!此事本可從緩,只是清虜南下,朱某不得不加強軍備,以抗擊清虜,這兵丁難募,又不能推行「甲兵制」,無兵!讓朱某這如何抗擊清虜?」
意識到立即推行「甲兵制」將會遭遇重重阻力,而且一時半會根本就不可能見效的朱明忠嘆氣道。時間,沒有那麼多時間啊!
「安撫使。」
深吸口氣,直視安撫使,吳品亞說道。
「其實,在下倒是有一個法子!」
儘管作為家奴,但是更多時候是做幕僚的吳品亞很清楚,反對一個辦法的時候,必須拿出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要不然,只會惹東主不快,所以在來的時候,他已經想好了臨時替代「甲兵制」的辦法。
「哦什麼法子,說來聽聽?」
看著吳品亞,朱明忠的身體微微前傾,這個姿勢暴露了他此時的心境。
「甲兵制」推行起來阻力重重,至少在眼下,立足未穩之時,還不是推行這種兵制的最好時機。
時機!
無論是推行任何政策都需要一個良好的契機。即便是明知道現在需要推行「甲兵制」,從而解決兵源問題。也必須要等待時機。但在此之前,如果有臨時替代的辦法,倒也不是不能使用。
而接下來,吳品亞提出的建議,讓朱明忠的眼前一亮。甚至就連錢磊也覺得,他的這個辦法比自己的更為穩妥,自然也就沒有反對。不過只是片刻功夫,大家就達成了共識,接受了吳品亞這個更為穩妥的建議。
在眾人達成共識之後,朱明忠沉思片刻,然後說道。
「既然這兵源的問題解決了,那現在還剩下一個問題要解決!」
(今天萬字更新,為盟主自若如是否加更!盟主威武!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