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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眾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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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如此,才能避免讓大木「難做」。

「小的、小的……」

見南安伯這樣的大人物還記得自己,許士安頓時激動的喃語道。

「小的沒想到伯爺居然還記得小的,小的真是……」

此時的許士安一時間居然激動的無法自抑,甚至感動的流出了淚來,畢竟,他只是一個小人物。

「哎,老許,瞧你,你我之間,又豈需要這麼客氣,聽說你在這裡做生意,生意怎麼樣?可有什麼地方需要我幫忙的?」

因為需要眼前的許士安幫忙做事的關係,所以鄭芝龍儘是一副禮賢下士的模樣,那語氣之中,更是帶著親近的口吻,甚至在許士安接連表示「不敢麻煩伯爺」的時候,鄭芝龍還是頗為大方的吩咐人以市價的六成,賣給了許士安價值上萬兩的荷蘭貨,當然,這不過只是慷他人之慨,畢竟這些貨物都是在碼頭繳獲的原本屬於荷蘭人的東西,現在都已經成了他的戰利品。

當天晚上,鄭芝龍不僅宴請了許士安,而且還宴請了整個熱蘭遮城的華商,並且將荷蘭人於倉庫中的商品低價發售給這些商人,並且鼓勵他們往大陸販賣,然後再運來熱蘭遮城需要的米糧。現在這裡突然多出了上萬人,米糧緊張,自然是再所難免的事情,當然實際上,這裡的米糧並不緊張,畢竟,船上帶著很多糧食。

不過,他的這些舉動,卻讓八家的人看的有些不知所以,儘管他們震驚於南安伯用一群「雜兵」奪下熱蘭遮城,但是,在另一方面,他們卻同樣有些摸不准南安伯現在做事的路數。

「老兄,你說,南安伯到底是什麼意思?」

靳良玉有些不解的問著範文斗,雖說他兒子主張去西洋,而且最初他也不反對,甚至表示支持,但是當範文斗給出了另一個選擇之後,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接受,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他自然很清楚,外地人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做生意,會面對多少困難,更何況現在他們是背井離鄉遠去西洋,在那地方別說是做生意,即便是想要紮下根來,又是何等的困難?

遠走西洋,那不過只是迫不得已的選擇,如果有了其它的選擇,他絕不會選擇去西洋,畢竟,那裡都不及家鄉,那外洋又豈能比得了中國。

中國可是天朝,那些番邦蠻夷之地,怎麼能比得上天朝!

也正因如此,當鄭芝龍給了他一個選擇,或者說一個機會之後,他就和範文斗一樣,向這個機會妥協了,因為他並不願意離開天朝。

可是,現在,面對鄭芝龍的一些做法,他無論如何都無法理解,無法理解這個海賊王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老弟說的是什麼?」

範文斗看著靳良玉反問道。

其實,對於鄭芝龍的一些做法,他同樣也是不能理解,但是,做為這一切的策劃者,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要加以維護,甚至也正因如此,他才會在鄭芝龍奪取熱蘭遮城之後,就按照他的要求,向他提供了兩百萬兩銀子,而這筆銀子完全是范家拿出來的,與其它幾家人無關,他之所以會如此慷慨,為的正是一個回報——將來范家由商而貴的回報。

由商而貴!

對於范家來說,沒有什麼比這更重要的了,范家這些年銀子沒有少掙,可是又有什麼用呢?到最後也不過只是達官顯貴口中的肥肉,范家想要自保就非得像南安伯說的那樣,成為大明中興的勛臣,只有如此,才有可能實現「由商而貴」,非如此不能救范家。

所以,他才願意不惜代價的幫助南安伯。

「咱們不說其它的,碼頭的那些紅毛夷的貨我也瞧不上眼,別的不說,就說,他現在既然奪了這地方,而且那個叫什麼一的荷蘭人也降了,為何還不派人北上去萬年府,咱大明的皇上可就在那裡,咱們當臣子的現在去上貢,不是理所當然嗎?可他南安伯倒好,非但不去,甚至都沒派人去福建知會閩王,他,他這到底是想幹什麼?」

由商而貴,這可不是僅僅只是范家的夢想,同樣也是靳家的夢想,靳良玉做夢都希望有朝一日靳家能夠成為勛貴,甚至在大清國的時候,他就尋思著能不能通過捐贈糧餉換一個勛位,雖說他也知道不定也沒什麼人看得起這麼用銀子買來的東西,但靳家需要那玩意。過去需要,現在同樣也需要。

甚至相比於範文斗,靳良玉對於由商而貴的渴望更熾熱一些,也正因如此,在得知大明的皇上在萬年之後,他立即就動起了心思來,他甚至尋思著,能不能向朝廷捐個百多萬兩銀子,然後換個什麼候爺之類的噹噹。當然,這也只是想想,畢竟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他需要鄭芝龍幫他洗白,這個身份不洗白,是萬萬不可能成為大明的勛臣的。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幾日,鄭芝龍就像是根本不在乎這些事情似的,完全沒有把去皇上那進貢的意思,你不去進貢也就罷了,可是偏偏又連鄭成功也沒有聯繫,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鄭芝龍還有其它的打算?

「我說,老弟,你這麼想的話,可就太心急了!」

雖說摸不准鄭芝龍的用意,但是範文斗仍然維護著鄭芝龍,為其解釋道。

「這常言說的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件事,南安伯這麼辦,自然有他的用意,畢竟,咱們的身份擱在這,南安伯的身份也擱在這,要知道,當年……」

話聲略微壓低,範文斗朝左右看了一眼,然後說道。

「當年,隆武帝可是間接死在他的手上,你說,他敢冒然的去見皇上,去見閩王嗎?所以,伯爺才會小心從事,況且……」

盯著靳良玉,範文斗的唇角略微一揚,笑說道。

「你以為你心急?老弟,實話不瞞你,我也是心急啊,可是咱們再怎麼心急,也沒有他南安伯心急,要知道,咱們再不濟,還有個去處,你說,若是南安伯不解決眼下的事情,他南安伯又有什麼去處?」

說罷,範文斗搖著手中的扇子,慢吞吞的說道。

「現在,你我只需要穩坐釣魚台就行了,我敢保護,南安伯現在這麼做,肯定有他的用意,咱們看不透,儘可能的不給他添亂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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