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揚州之幸(2/2)
富全剛要動,那邊就被人給擒住了。在他掙扎著想要反抗時。
「不要動!」
吃著痛的鄭俠如急忙阻止福全的反抗,生怕對方會殺了他。畢竟這些行伍之人可都不講什麼道理!便是殺錯了,又有何妨?
「我是大明工部司務!這位小將軍,還請通傳一聲……」
這時前方的大船越來越近,不等他辯解,那兵丁便連拉帶拽地將他帶上其中的一艘大船上。
「這,這是為何,我是大明工部司務,求見朱軍門,爾等為何這般待我!」
連聲抗議著的鄭俠如一上船,但被推倒在地,然後便聽到兵卒秉告道。
「報告軍法官,這人自稱是弘光朝工部司務,這是他拿出的印信,不過在拿出印信時,還拿出了銀子賄賂我等!我們怕他是奸細,所以才將押了過來!」
賄賂我等!
聽著兵卒的話,鄭俠如幾乎不敢相信這一切,他見過明軍,也曾經組建過義軍。當然也和清軍打過交道,就沒有見過不愛銀子的兵卒!
可今天這忠義軍的兵卒,非但沒有收下銀子,而且還因為他拿出來討個方便的銀子,反倒把他給擒了起來!
這忠義軍果然不比尋常!
內心感嘆著,這一刻,鄭俠如甚至不再覺得自己是在冒險,忠義軍兵卒如此,又焉能不勝?
接過那銅製官印,石磊連看都沒看上一眼,像這樣的印信,當年弘光朝不知發了多少個,而是看著被按跪在地上的中年人,然後對走出艙來的朱明忠說道。
「軍門,似乎是有遺民來投。」
遺民來投,自從離開南京後,總有遺民來投,其中既有前來投軍的青年壯丁,也有自薦的士子書生,對於那些人,他自然不會拒絕。對此,朱明忠倒也不陌生,看著被押跪在甲板上的中年人,這還是第一次有「舊吏遺民」投奔而來。
在南京的時候,他不是沒有見過像他這樣的「舊吏遺民」,不過他們都是投奔鄭成功的。
「抬起頭來!」
鄭俠如一抬頭,他便瞧著面前一位青年將軍為人簇擁著,在驚訝著對方的年輕時,瞧見旁邊站著的人後,更是大吃一驚,仔細看了看張國久,然後連忙激動的說道。
「玉山兄,小弟是鄭俠如,小弟是鄭俠如啊!你我是為同年啊!」
被鄭俠如這般一喊,張國久仔細看了一下,還是認出了徐純如,連忙對朱明忠說道。
「啟秉軍門,此人確實是前朝工部司務,與下官是同年好友!」
即然是這人的身份給證明了,朱明忠便立即下令放人。
當下鄭俠如便先向朱明忠見禮,然後又謝過張國久。
「沒想到當年南京匆匆一別,只以為今生再不能見到玉山兄,可不料今日竟然在這種處境下碰面,」
提及十幾年前的舊事,鄭俠如與張國久兩人皆是一陣皆感慨不已。一陣寒暄過後,看著鄭俠如,張國久笑著道。
「我們二人故友能與這種情況下相逢也是有緣,這是在軍中,不能飲酒,待到靠岸後,你我二人再好好的聊上一聊,不知士介這過江意往何處,如果小弟沒有記錯的話,士介家在揚州啊!」
刻意的提到鄭俠如家在揚州時,張國久又不忘說道。
「軍門有所不知,士介可不是似在下出身寒門,他家是揚州鹽商,富庶自非一般人家!」
「哦!」
這人居然是鹽商!
打量著鄭俠如,這還是朱明忠第一次碰到鹽商,在看過的影視劇中只知揚州鹽商富甲天下的他,不由的對眼前這一身落魄書生打扮的人好奇起來。
感覺到軍門目中的詫異鄭俠如知道他的這身打扮有些奇怪。
「玉山,實不相瞞,其實,這次小弟之所以過江,不為其,正是為了求見軍門!」
目光轉向朱明忠,鄭俠如拱手深揖道。
「在下聽聞軍門欲揮師北伐,所以特意離開揚州南下,以期能夠拜見軍門,未曾想能與此碰到軍門,實是在下之幸,亦是揚州十萬百姓之幸!」
揚州十萬百姓之幸!
鄭俠如的言語中並沒有絲毫的客氣,於他看來,他就是為揚州百姓而來!
鄭俠如的這番話,讓朱明忠不由仔細打量著眼前這人,若他僅只是來投奔自己,倒也好說,可現在看來,絕不會是這麼簡單,若不然的話,他又怎麼可能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揚州十萬百姓之幸!
到底是什麼事,能扯上揚州十萬百姓?這話說的未免也太大了吧!
「哦,不知揚州百姓何幸,還請士介說與本鎮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