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勝利者的得意(2/2)
人不為已,天誅地滅!
在心裡暗暗的念著這麼一句,孫國權又一次揚起了手中的馬刀,然後大聲吆喝著。
「殺……」
在黑暗之中,數千騎兵的奔騰就像是雷鳴一般,有如滾地雷似的在馬蹄聲在空氣中迴響著,那萬馬奔騰中,大地被撕開了,在這一瞬間,沒有任何人會懷疑——他們會贏得勝利!
我們贏了!
這個念頭在無數唐軍的心中浮現出來,他們看著那越來越近的營壘,看著營壘中燃燒著的火焰,他們的心裡只有這麼一個念頭。
忠義軍完了!
確實,他們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念頭倒是再簡單不過,數萬個火藥包,幾十萬斤火藥,落在營壘之中,別說是人了就是大羅漢仙,恐怕也擱不住這樣的炸去。
沒有任何懸念的戰鬥!
站在城牆上,在城門樓邊,李子淵從望遠鏡中看著忠義軍的營壘,他的心裡冒出這個念頭的同時,又長鬆了一口氣,儘管在大霧之中,他根本就看不到忠義軍營壘現在是什麼模樣,但是隱約的還是能看到爆炸時產生的無數的光亮,他只是長嘆著氣,最後卻又無奈的搖頭。
即便是沒有身臨一線,他也能夠想像得到,在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也許,那裡已經被炸的稀爛,甚至比當初梁化鳳的遭遇還要慘烈上幾分。
想到梁化鳳,李子淵自然而然的想到了當初與朱明忠肩並肩殺入梁化鳳營中時的模樣,想到這,他的心頭不由一熱,隨後又搖頭長嘆道。
「何必……」
何必非如此呢?
凝視著遠方的霧氣朦朧的戰場,李子淵不由感嘆道。
「其實,孤此生最佩服的人,就是成仁,以成仁悍勇,可以稱之為「當世第一勇將」,只可惜……」
「只可惜其只有……匹夫之勇罷了。」
好吧!
這個時候,在勝利者的面前,人們自然會千方百計的迎奉著,至於失敗者,沒有會在意他曾做過什麼,或者說,他有多麼的優秀,無論如何,都無法掩蓋他失敗的現實。
「匹夫之勇?」
冷笑著,李子淵的眉宇間顯得有些不悅,即便是作為對手,對於朱明忠他一直都是敬之畏之,他從未想到,自己能夠贏得如此利索,如此的順利……一切,遠超出他的想像。
「淮藩之勇,又豈是匹夫之勇?」
這麼冷笑一聲,李子淵長嘆道。
「既生瑜,何生亮?待明日天晴之後,收得淮王屍體,切匆傷及半分,淮王畢竟是功在我漢人江山,功在我漢人,孤雖僥倖勝他,可卻亦敬其為人。待回頭以王侯禮葬之!」
這麼一聲長嘆之後,李子淵的神情之中,大有一副可惜的模樣,周圍的人被他這麼一說,無不是紛紛言道著大王高義。
也就是在眾人的稱讚中,李子淵又故作模樣的說道。
「至於淮藩子嗣,他日亦可承襲淮藩。」
每一個人都知道,這不過只是勝利者的「仁慈」,這不過只是為了招攬人心罷了,不過只是為了能夠讓淮藩上下能夠「順應天命」,把那孤兒寡母交出來,畢竟,淮藩現在掌握淮閩兩系大權,如果淮藩頑抗的話,到最後誰勝誰負尚且未知,更何況,現在還有西南也降了淮藩,只不過,西南的那些人都是一群見風使舵的牆頭草,完全不足為懼。
「大王,臣以為,若是淮藩知其兵敗之後,其勢必將會領少主逃至海外……」
一旁站著的朱應升突然插話說道。
「大王,淮藩於海外把握有台灣、南天門以及平南等地,若是其逃竄海外,只恐怕必將為患我大唐!」
沒有想到居然會勝的這麼利索的朱應升,在片刻的驚愕之後,立即出言建議道。
「以臣之見,大王或可許以高官厚祿與其水師,如此,可以避免其逃竄海外,且他日又可保全海外之地……」
在唐王府的眾臣之中,只有朱應升曾經看過淮藩出的《海外行省圖說》,那本書中詳細的描述著海外各殖民地的情況,羅列著忠義軍奪取的地區之遼闊,當然,也會告訴世人,西洋人同樣也在奪取殖民地,而且他們的海外殖民地數十倍、上百倍於本國國土,更遠甚於大明。他同樣在告訴世人一個道理——如果大明錯過海外擴張,無疑於錯過未來。甚至還在書中告訴世人,如果當年大明能夠擁有海外殖民地,將流民移民到海外,也許就不會有後來的李闖陷京,自然也就沒有了後來的滿清入關和其入關後的屠殺。
對此,朱應升一開始尚還有些疑慮,可是後來隨著對其海外殖民地的了解,很快接受了這種思想,他現在之所以會提到這一問題,就是為了確保海外不失。
「你們當真以為,那海外之地是為殖民?」
冷笑著,李子淵朝著那霧氣朦朧的戰場看去,然後冷笑道。
「外人不知,孤卻知道他朱明忠當日所圖海外,不過是為一種偏安之地,若是他之子嗣若是能逃竄海外,孤自然不會追至天涯海角,其偏安海外,又能耐我何?海外蠻夷之地……孤不欲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