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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9章 切膚之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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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大駭,一時被袁紹氣勢震住,竟沒敢反駁,匆匆退入室中。袁紹更加生氣,非要劉氏出來陪罪。劉氏哪裡敢出來,將門關得緊緊的。袁紹派人會傳部曲將張郃,命他率大戟士破門。劉氏聽了,在室中號陶大哭,哭訴袁紹過河拆橋,當初需要劉家支持,就主動求婚,現在兗州丟失,就棄劉家如敝履。

袁紹聽了,更是聽得臉色鐵青,拔出思召刀,上前就要砍門。郭圖見狀,連忙拉住,又將聞聲趕來的大戟士喝退。袁紹氣得臉色通紅,入座之後猶自拍案大罵。郭圖也不著急,等他發泄得差不多了,這才輕聲勸道:「主公,大怒傷肝。主公身負天下之望,奈何與一婦人鬥氣,有那麼多大事等著主公處理呢。」

袁紹哼了一聲,將思召刀拍在案上,雙手撫著大腿,逼著郭圖。「公則,我問你,何伯求事如何?孫策欲如何處置他,是殺還是放?」

郭圖搖搖頭。「主公,這件事……很難辦。據我收到的消息,何伯求和顯思都被收押,等閒不得接觸,是生是死,眼下不得而知。至於張孟卓和丁夫人,他們與其說是囚犯,不如說是質任,除了不能離開平輿外,並無太多限制。我聽說,孟德那個女兒和孫策的三弟孫翊極是親近,像是要結婚姻。」

袁紹冷笑道:「孫家、曹家,一個寒門武夫,一個閹豎之後,倒也是門當戶對。」

郭圖附和了兩句,袁紹臉色緩和了些,又道:「依你之見,關中是當救,還是不當救?」

郭圖沉吟片刻,拱拱手。「主公,臣以為,現在不是當救不當救的問題,而是能救不能救的問題。」

袁紹斜睨著郭圖,眉梢一陣陣的跳動。「此話怎講?」

「主公,豫州被孫策所占,兗州如今也岌岌可危,青州半有,主公能真正掌握的只有冀州。之前因糧賦不足,未能趁機進擊,失去了一次大好戰機。如今為準備秋後戰事,不得不倚仗冀州豪傑。如果,主公,我是說如果,如果秋後兗州戰事不利,孫策將戰線推到大河,主公,你可就是一個冀州刺史了。」

袁紹眉梢一跳,倒吸一口冷氣。他現在的官職是冀州牧,郭圖說,如果他秋後兗州戰事不利,他連冀州牧都做不成,只能做冀州刺史,意思很清楚,他以後就只能聽冀州人擺布了。

這絕不是危言聳聽,甚至不需要等到秋後,現在已經能直出端倪,看審配說話的語氣就知道這是必然的後果。他出身世家,又是黨人領袖,太清楚刺史、太守與本地世家、豪強之間的關係了。如果受制於人,他能做的事就只有坐嘯了。

所以,兗州不能丟。

「那關中呢?」

「關中朝廷苟延殘喘,除了伸手要錢要糧,別無他用。人心在袁,劉氏種不復遺。」郭圖微微一笑。「主公覺得孫策真有餘糧接濟關中嗎?依臣愚見,臣倒希望他這麼做,自掘墳墓。如此一來,不僅兗州可得,豫州亦是主公囊中之物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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