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6章 各懷鬼胎(1/2)
劉曄對劉備的印象本來就不好,不僅僅是因為劉備朝秦暮楚,反覆無常,更因為重敘宗籍時聽宗正劉寵說過,劉備本人親口承認過他沒有宗籍,但劉曄收到消息,劉備在幽州一直以宗室自居。
英雄不問出處,寒門也能出俊傑,不是宗室卻偏偏要冒充宗室,本身就是一種心虛。劉曄對這種行徑向來鄙視,此刻更是惱火,臉上連客套都欠奉,看都不想看劉備一眼,當他不存在。
呂布看在眼裡,熱情地和劉備打起了招呼。「玄德,別來無恙?益德何在,我還想再見識一下他的丈八蛇矛呢。」
被劉曄冷落,劉備正自尷尬,見呂布主動打招呼,連忙還禮。「益德在軍中。他也是掛念溫侯多時,有機會必去拜訪……」
劉曄哼了一聲,皮笑肉不笑。「溫侯怕是要失望了。我聽說丈八蛇矛是孫策為張益德打造的,如今要與孫策對陣,這丈八蛇矛如何拿得出來。」話一出口,他便後悔了。且不說不該與劉備正面衝突,就武器而言,天子身上的甲冑也是孫策進獻的,如果天子多心,這可就麻煩了。他偷眼看了天子一眼,天子果然有些不太自然,心裡更加懊惱,將還沒說完的話生生咽了回去,看著眼前的滔滔河水出神,一副苦思破敵之策的模樣。
這的確是個麻煩,一個意想不到的麻煩。天子與袁譚、劉備合兵,空有步騎五六萬,卻被滔滔河水攔住去路,眼看著故都洛陽就在面前卻無法前進一步。時間拖得越久,對天子越不利,一旦對擊敗孫策失去信心,這原本就不甚堅固的聯盟隨時可能瓦解,以後再想結盟可就難了。
如何才能渡河?要不要渡河?這些都是他必須儘快解決的問題,不需要劉備來提醒。也正因為如此,劉曄很焦灼,尤其是想到對面就是故友魯肅時。多年不見,難道要以這種方式與魯肅重逢?
劉曄在冥思苦想的時候,劉備卻和天子、呂布聊了起來。他談笑風生,似乎一點也沒受剛才的衝突影響。他甚至將青雲赤霞雙劍取了下來,請天子、呂布賞鑒。天子、呂布都見過不少南陽軍械,但這一對劍是黃承彥親自打造,更加精美,呂布連稱好劍,羨慕之色溢於言表。
聽得劉備笑聲朗朗,劉曄更加鬱悶。
天子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與劉曄並肩而立,幽幽地說了一句。「子揚,小平津下游就是孟津,十年前大將軍何進被殺,洛陽火起,我與皇兄曾步行至此。」
正在出神的劉曄驚醒,連忙後退了一步。「陛下,臣失儀,死罪死罪。」
天子擺擺手,示意劉曄不要太緊張。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和呂布說得熱火朝天的劉備,放低了聲音。「劉備人如其名,有備而來。」
劉曄不明其意,看看劉備,又看看天子。天子笑道:「子揚,你不覺得劉備太從容了嗎?」
劉曄靈光一閃,頓時恍然。天子說得沒錯,劉備的表現不正常。他遠離幽州,在袁譚控制的地盤上作戰,錢糧都要由袁譚提供,時刻都面臨危險。最期望速戰速決的就是他,怎麼可能看到沙洲上出現了一座城,他卻如此輕鬆,還有心思和呂布敘舊?
「善價而賈?」
天子無聲地笑了,露出幾分狡黠。「子揚,你今天有些沉不住氣。」
「唯。臣……的確有些急。」
「因為對面是魯肅?」
劉曄微窘,點點頭,又搖搖頭。「陛下,春耕將至,據臣收到的消息,豫州根本沒有春耕的跡象,擺明了是要堅壁清野,斷絕我軍渡河後就地徵集糧秣的打算。對峙對孫策有利,對我軍非常不利。」
天子笑笑。「所以,渡不渡河,其實影響不大,至少對我們來說如此。」
劉曄略作思索,隨即明白了天子的意思。他驚愕地看著天子,有些不敢相信。天子微微一笑,翻身上馬,向呂布、劉備走去,一邊走一邊大笑道:「等也是等,不如上馬,賽一賽腳程,比比騎術,如何?」
呂布、劉備大聲叫好,呂小環叫得最歡,踢馬而出。「陛下,可有彩頭?」
「當然有。」天子笑道:「劉愛卿,可敢一試?朕的呂貴人是溫侯愛女,騎射雙絕,不亞於男兒。你若是輸給了她,可不能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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