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4章 向錢看(1/2)
孫策留下周瑜,和他說了兩件事:一是調辛毗去洛陽,擔任魯肅的軍謀。一是委任他的父親周異為吳郡太守。對前一件事,周瑜很爽快地就答應了,對後一件事,他卻有些猶豫。
「你擔心什麼?蔡家?」
周瑜點點頭。「將軍……」
孫策抬起手。「此地沒有外人,不必這麼拘禮,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你說的是客套話還是心裡話。」
周瑜尷尬地笑笑,一時有點窘迫。孫策笑笑。眼前的周瑜大概是離歷史形象最遠的一個人。這也難怪,四年前他們一起走出舒縣的時候,誰會想到他今天能割據五州,坐斷東南,甚至開始考慮立國的問題?周瑜雖然年方弱冠便統領一州,足以自傲,奈何身邊全是英才,尤其是有虞翻這麼一個奇才,他要是沒有心理壓力就不正常了。
與天才為伍固然是幸事,壓力之大也是普通人難以想像的。周瑜胸懷再寬廣,畢竟也只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即使是幾個月前,他還是風流倜儻的美周郎,荊州少女的偶像。
「伯符,蔡諷老邁昏聵,不足為慮,但蔡德珪姊弟對你還是支持的。蔡諷已經低頭,這時不宜過於緊逼,以免讓人寒心。蔡德珪這個吳郡太守治績雖說不突出,卻也不算太差,你這時候撤他的職不合適。」
「誰說我要撤他的職?」孫策笑道。
「那你……」
「公瑾,你沒做過太守,不知道太守事務有多繁雜。太守府就是一個小朝堂,勾心鬥角之激烈,比軍中諸將爭功還要複雜。蔡德珪的興趣在賺錢,做太守不是他的愛好,我打算給他換一個更適合他的職務。」
「什麼職務?」
孫策眨眨眼睛。「公瑾,你知道我們現在最缺的是什麼嗎?」
周瑜笑笑。「你說的是錢還是馬?」
「缺錢,不過不是你理解的缺錢,而是真正的錢。」孫策撓撓頭,覺得這事太好解釋,轉身對諸葛亮和楊儀說道:「你們來說,把我們的麻煩向公瑾解釋清楚。我去更衣。」
諸葛亮和楊儀相視而笑,應了一聲,向前挪了挪。孫策起身,出帳去了。龐統也站了起來,跟著孫策出帳,孫策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見是龐統,笑道:「士元,新婚燕爾,感覺如何?」
「新婚燕爾,感覺當然好啊。」龐統趕上孫策,笑嘻嘻地說道:「將軍多放我幾個月假,讓我多陪陪子夫,順便也在將軍身邊再歷練一番。」
孫策心中一動,轉頭看看龐統。「怎麼,在青州太苦了?還是和一群吳會人混不到一起?」
「怎麼會,我們相處得很好,就是捨不得子夫。這不剛剛成親嘛。我想著,萬一她要是懷上了,身體不方便,我又不在身邊……」
孫策恍然大悟。「你不會是奉子成親吧?」
「呃……」龐統面紅耳赤,扭捏起來。孫策停住,撓了撓下巴。「怪不得前天晚上那麼安靜,我還以為為你是累了,沒力氣,原來早就嘗過了,沒新鮮感了啊。」
「將軍,將軍……」龐統連連拱手求饒。「給我留點面子。」
「你小子有本事。」孫策嘿嘿一笑,伸手攬著龐統的肩膀。幾年不見,龐統長高了不少,也壯實了很多,不再是初次見面時又瘦又小的少年了。「士元,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記得,這一輩子都忘不了。」
「沒想到你這麼記仇啊。」
「豈敢,如果不是得遇將軍,我怎麼可能有今天。我記得那次見面,是因為我到現在也沒能回答將軍提出的那個問題。」
「什麼問題?」孫策只記得龐統當時一臉中二的神情,記不得自己和他說過什麼。
「天高,地厚,人量。」
孫策想了一會兒,這才有點印象,不禁莞爾。「還沒想出答案?」
「沒有,不過我這幾年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還是有所得的。」龐統說著,兩人已經來到出恭的地方,並肩而立,對著放成一排的便桶尿了起來。負責清掃的士卒自覺地站在遠處,以免聽見孫策和龐統說話。「我覺得人就和桶一樣……」
孫策「噗嗤」笑了一聲。「你這比喻還真是清奇。」
龐統也覺得有點不妥,卻又一時找不以合適的例子。孫策見他窘迫,又說道:「行了,便桶就便桶吧,其實人肚子裡也有屎有尿,和便桶差不了多少。」
「我就打個比喻啊,未必一定是便桶,所有的桶都差不多。這桶能裝多少,一要看桶的容量,而桶的容量取決於最短的木板長度,如果有一片木板非常短,其他的木板就算再長也沒什麼用。」
孫策驚訝地扭頭看看龐統。這小子是聰明啊。不過,他究竟想說什麼?
「除了木板的長度,還要看這桶有沒有漏洞。如果有漏洞,木板再長,這桶的容量都取決於漏洞的高度。如果這漏洞在桶底,那就什麼也剩下不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