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2章 暗流(2/2)
袁權輕笑一聲:「先父沒有與許將軍為友的榮幸,我也沒有許將軍這樣的長輩,不過拙夫麾下倒有幾個勇士,許將軍如果喜歡百戲就算了,如果喜歡與人比武,將來倒是有機會。萇奴,散了。」
「喏!」萇奴收起刀盾,緩緩退後,卻依然虎視眈眈地盯著許攸。許攸鬆了一口氣,狠狠地瞪了袁權一眼,轉身就走。袁譚嘆了一口氣,拱拱手,正準備要走,袁權叫住了他,眼神譏誚。
「兄長,我還能信任你嗎?」
袁譚連忙拱手說道:「妹妹,這真是一場誤會,你放心,絕對不會再有。」
袁權沉默片刻,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好吧,再信你一回,希望這只是許攸自己的荒唐之舉。」
袁譚嚅嚅而退,回到車上,關上車門,命令起程趕往鄴城。他靠著車壁,眼神閃爍。他不明白許攸這是什麼意思,年過半百的人了,怎麼會如此荒唐,居然當著楊彪夫婦的面對袁權拔劍。難道是有人在背後布局,要借許攸之手製造與孫策的衝突,造成緊張局勢?
官渡大敗,袁紹傷重而死,對袁譚來說是一個機會,更是一個考驗。他是嫡長子不假,但他有被孫策俘虜的污點在身,如果不是郭圖從中運作,袁紹又死得突然,他未必有機會如此順利的繼位。郭圖幫了大忙,但他卻因為田豐和郭圖有分歧,還利用許攸的事和郭圖交易,強行救下了田豐。如果說郭圖想給他一點顏色看看,他一點也不奇怪。
不管是許攸被袁權的尖刻所激怒,還是有人在背後布局,這件事都暴露出許攸的不可控制,是個隱患。
楊彪坐在車裡,將袁權車外發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沉默了良久,輕聲嘆息。「夫人,冀州的形勢很複雜啊。」
袁夫人漫不經心。「冀州的形勢複雜不好麼,顯思內憂外患,急需朝廷道義上的支援,你才有斡旋的機會。」她頓了頓,又道:「還是說,你擔心手段不如阿權,反讓冀州倒向孫伯符?不過說得也是啊,換了我,我肯定願意與孫策結盟,而不是向朝廷臣服。與孫策結盟,他可以得到孫策的支持。向朝廷臣服,卻只能充當朝廷的鷹犬,四處征伐,無暇休養生息。」
楊彪很無語,也很無奈。「夫人,你這麼說,將置我於何地啊?」
袁夫人斜睨了楊彪一眼。「你以為你是朝廷的忠臣,別人怎麼想,可真不好說。夫君,我一直想問一句話,如果德祖不聽你的,你打算怎麼辦?」
「他是我兒子,他能不聽我的?」
「我是說如果,如果他不聽,你是準備殺了他,大義滅親,還是準備聽之任之,父子各為其主?」
楊彪沉默了良久。「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