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4章 物是人非(2/2)
「劉備曾在那裡取得了人生第一個值得說道的勝利,他現在必然會在那裡列陣迎戰使君,以期再勝一場。」沮援舉手指了指四周,說道:「我們在這裡迎戰他。」
「這裡?」
「是的,我們不能在劉備選擇的戰場與他作戰,而要在我們選擇的戰場迎戰。」
袁譚連連點頭。他記得那個戰場,劉備的指揮陣地立在一個土坡上,麴義的指揮陣地也在一個土坡上,但劉備的相對高一些,他更能把握全局。劉備以逸待勞,肯定已經占據了最好的地形,他現在趕過去,只能和麴義一樣選擇那個土坡立陣,正如劉備期待的那樣。
「我們在這裡立陣,等待劉備來攻。他如果不來,那就等著被包圍吧。張則不會坐視不理的。」沮授幽幽地說道:「敬人者人恆敬之,殺人者人恆殺之,此天地之常理也。」
袁譚若有所思,沉默不語。
——
劉備背著手,站在高坡之上,翹首南望。
秋高氣爽,陽光依然耀眼,曬得他滿臉油汗,怎麼擦也擦不乾淨。他有些焦灼,不時的嘆氣。關靖站在他身後,拱著手,面無表情。
劉備轉頭時看了關靖一眼,欲言又止。看到關靖這副表情,他覺得很無趣,甚至有些後悔帶關靖出戰。關靖反對他殺人,但是關靖又沒有好主意,他倒是按照關靖的建議禮賢下士,結果一連碰了盧毓幾個軟釘子,顏面全無。現在用刀說話,效果卻出人意料的好。
有斥候從南奔馳而來,在土坡下勒住坐騎,翻身下馬,來到劉備面前,報告了最新消息:袁譚進入縣境,但他沒有繼續進兵,而是在巨馬水南岸紮營。
劉備轉頭看著關靖。「元安,袁譚這是何意?」
關靖苦笑。「府君,袁譚這是以拖待變。」
「待變?」劉備冷笑一聲:「除了天氣漸冷之外,還能有什麼變?」
關靖沉默不答。見他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劉備心裡說不出的惱火。他其實明白關靖的意思。所謂等變,無非是涿郡世家依附袁譚,與他為敵。他已經收到類似的消息,但他無可奈何。事情已經做了,人已經殺了,就算他想改弦更張也改不了。難道將分給將士們的錢財、女人都要回來,再還給那些世家嗎?真要這麼做,恐怕要殺他的就不是世家,而是他麾下的將士了。
就算錯,他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走到底,更何況他還未必會敗。上次他在這裡擊敗了麴義,讓袁紹鎩羽而歸,這一次他還有信心擊敗顏良,讓袁譚滾出幽州。若非如此,他如何才有向孫策證明他有控制涿郡的實力?擊敗張郃是太史慈的功勞,他必須拿下涿郡,證明自己不比太史慈差。
他不僅要拿下涿郡,還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拿下涿郡,而不是依賴太史慈。
關靖不願獻計,那就問別人,我還就不信除了你關靖就不能取勝了。劉備一甩袖子,走下山坡,翻身上馬,帶著幾個親衛飛奔而去。關靖站在山坡上,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劉修走了過來,勸道:「先生何必如此?」
關靖搖搖頭,一聲長嘆。「德然,你說,公孫伯珪為什麼會舉目皆敵?府君不恤其失,以殺戮為能事,比公孫伯珪還要過激,我怕他會重蹈覆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