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4章 欲速則不達(1/2)
「老蠻子還不死心。」沈友握著酒杯,冷笑一聲,眼神輕蔑。
龐統笑笑。「捨得,捨得,說起來簡單,可是真正能捨得的人又有幾個?都督,這事急不得,欲速則不達。」
沈友知道龐統說什麼。對待這些蠻夷既不能太客氣,又不能逼得太緊。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遼東,如果不是公孫度操之過急,殺戮太狠,逼反了扶餘人,這個機會也不會落到他手中。如果他逼急了難樓,烏桓人降而復叛,他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費了,不僅會讓太史慈看笑話,還會累及江東系,進而擾亂吳王的部署。
他不能步朱桓後塵,也不能被陸遜比下去。
「士元,你有什麼妙計?」
龐統沉吟片刻。「都督,你對賈誼其人如何看?」
「賈誼?」沈友沉吟著,若有所思,斟字酌句地說道:「是個人才,只是歷練不夠,有些書生氣。若是穩妥一些,怕是不會有董仲舒發揮的餘地。」
「不僅是董仲舒,還有主父偃。主父偃所獻的推恩令不就來自於賈誼的眾建諸侯?」
沈友目光微閃,嘴角輕挑。「推恩令,這倒是個辦法。士元,你這個建議很有意思呢。這些蠻夷見義利忘,內鬥不己,若能將他們分成更小的部落,用不了幾代人,就成一片散沙了。」
「是啊,這件事急不得,要用幾代人的心思來解決。草原上的問題是個頑疾,既不能沒有武力,又不能純粹依賴武力。孝武皇帝以衛霍為將,屢次征伐,雖重創匈奴,卻也讓天下戶口減半,可謂是兩敗俱傷。尤其是後來以李廣利為將,實在是大錯特錯。若是能緩緩圖之,不任人唯親,李陵不降,或許又是另外一番局面。在這一點上,我最佩服大王,雖然年輕,卻極穩健,比之孝武皇帝的晚年荒政,有天壤之別。」
沈友大笑,伸手指指龐統。「你這個龐士元,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說,非要扯上大王?」他想了想,又道:「你說是對,這件事急不來,等一等也許更好。治大國如烹小鮮,要講究火候,火候不到,總是差那麼一點味道。」
「都督所言極是。」
沈友坐直了身體,放下酒杯,雙手扶案,手指輕叩。「士元,俗話說得好,文武之道,一經一弛,要對付這些蠻夷,我們也要有兩手準備,你來文的,我來武的,如何?」
龐統笑道:「這可是個好差使,我又能撈一筆,過個肥年了。」
「哈哈哈……」沈友放聲大笑。兩人說笑了一陣,沈友又道:「士元啊,你說……太史子義滯留扶餘不歸,會不會是故意避著我?按理說,打了這麼久,早該凱旋了。」
龐統附和道:「不排除有這個可能。不如這樣,我和孟建聯絡,就胡市的事協調一下,相關的貨物定個統一價,免得讓胡人占了便宜?」
「你說得對,我與太史子義縱有爭鬥,那也是君子之爭,不能讓胡人占了便宜去。士元,你挑一些禮物,向太史子義表示一下我的心意。」
「喏。」
——
狋氏東,桑乾河谷。
號角聲此起彼伏,鮮卑人一次又一次的發起衝鋒,企圖突破烏桓人的陣地。
拓跋垂一手挽韁,一手舉刀,厲聲長嘯。「殺鹿破風者,賞千落!退後者,斬!」
鮮卑騎士興奮莫名。白鹿部落不過三千餘落,殺了鹿破風就能得到千落,這個重賞足以讓人瘋狂。他們再次鼓起勇氣,策馬衝鋒。
「嗬!嗬!」戰馬長嘶,蹄聲如雷,鮮卑騎士發出怪叫聲,沿著河谷飛奔,有的騎士策馬衝進了河水中,馬蹄踢起渾濁的河水,捲起一道道浪花,奔騰而去。
「穩住!」鹿破風手提戰刀,大聲呼喝。「刀盾手,長矛手,穩住陣地,弓箭手射擊,騎兵準備反衝鋒。不要慌,馬將軍的援軍已經到了,正在包抄,我們再支撐一陣,就能砍下拓跋鋒的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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