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3章 賢內助(2/2)
「不管?」
「是的。以我孫家此刻的形勢,家事、國事已不可分,你若插手,形同干政,反倒讓王兄不好處置。仲謀倚阿母為援,常懷僥倖之心,不肯自省。不若阿母放手,任由王兄處置,反倒簡單些。」
「話雖如此……」吳太后急得直搓手,猶豫不決。
正說著,孫尚英走了進來。「阿母,叔弼說得有理,仲謀是什麼性子,你還不知道嗎,不到山窮水盡,他是不會認錯的。你越護著他,他越是不甘心。你不管他,他或許倒能老實了。」
吳太后一聲長嘆,流淚不止。
——
孫策出了吳太后的別苑,心中惱怒,也沒多想,信步去了袁權的院子。
袁耀也在,臉色卻不太好,一臉的委屈。孫策一看,就知道他肯定剛被袁權訓斥了,不免遺憾自己怎麼沒有一個這樣的姊姊。說起來,阿母吳太后也是一個識大體的人,不知怎麼的,如今看起來卻和一般的家庭婦女無誤,一味的偏心弱子,哪怕孫權已經二十出頭。
或許是自己穿越帶來的蝴蝶效應也說不定。
見孫策來了,袁耀立刻換上一副領了賞似的燦爛笑容,藉口告辭。孫策也沒留他。袁權從裡面出來,見袁耀走了,孫策卻在,多少有些詫異。
「大王什麼時候來的?」袁權一邊請孫策就座,一邊說道。
「剛從太后那邊來。」
袁權眼神一掃,抿嘴笑道:「遇見仲謀了?」
「嗯。」
「時機不對,早了。」
孫策不解地看著袁權。袁權也不急著解釋,只是讓人準備晚餐。等一切準備妥當了,這才說道:「仲謀是否請求見許子將?」
「你怎麼知道?」
「許子將隨叔弼回來的消息,就是妾轉告阿母的。大王,家事比國事難斷,你又不是那等冷血無情之人,做不出手足相殘之事,不如讓一步,讓別人來做。」
「許子將能做?」
「大王不信許子將,阿母信啊。當年阿翁曾重金求許子將一評而不可得,二十多年過去了,阿母還念念不忘。若是許子將為仲謀一評,認定他不可為將,阿母自然死心。沒有阿母寵愛,仲謀只能俯首聽命。」
孫策覺得袁權說得有理。人的思維有嚴重的慣性,他不信許劭,不代表別人不信,許劭在外十年,如今窮極而歸,依然有無數人趨之若騖,阿母與孫權信他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以許劭的智商,再加上鍾繇、荀彧指點,想來許劭不會作死,鼓勵孫權繼續犯倔。
試試沒壞處。
暫時放下孫權的事,孫策又問起了袁耀的事。安排謝煚是遲早的事,可是對謝家討官,他很不舒服。袁耀最近也有點胡鬧,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袁衡有了身孕,袁家的地位穩了,有點忘乎所以。
就袁術那不靠譜的基因來說,倒也不是不可能。
「他就是皮癢了,欠收拾。」一提起袁耀,袁權就沒好話說。「依我看,萬里都不夠,最好送他去那什麼美洲,和殷商後人做伴去。」
「你捨得?」
「有什麼捨不得?反正袁家也不缺子嗣,像這種做事沒章程的,送得越遠越好,免得連累家族。原本以為謝憲英是個穩重人,沒曾想也跟著胡鬧。過兩天找個機會,我要跟她說道說道。再胡鬧,收了她的酒肆,讓她們父女跟著阿耀一起出海,早走早省心。」
袁權說著,忽然停住,轉頭打量著孫策。「大王,有句話,我可能不太方便說,卻又不得不說。」
孫策不動聲色。「什麼話,這麼嚴重?」
「我聽說,會稽死了兩個人,一個是中山茶商,一個是汝南紙坊收竹子的,案子並不複雜,卻遲遲未破。有人說,這是會稽人為了搶生意,冒充山越殺人,國儀不敢做主,案子報到建業來了。」
「你從哪兒聽來的?」孫策抬起頭,臉色有些不太好看。軍情處還在查,怎麼袁權也知道了?他知道郭嘉不會說,種夫人和袁權也知道規矩,可正因為如此才更麻煩,說明這事已經瞞不住了。
「建業都在傳。」袁權聽得孫策語音不對,抬頭一看,露出驚訝之色。「大王,這案子……不會是報到軍情處了吧?有這麼嚴重?」
孫策盯著袁權看了片刻,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