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0章 區別對待(2/2)
過了兩日,司馬防父子接到召見通知,第一時間趕到孟津大營。
司馬防身材高大,又一向嚴肅慣了,既然到了孫策面前,他還是不苟言笑,正襟危坐。也許是先入為主,也許是天生就是不喜歡這種道貌岸然的角色,孫策對司馬防的第一印象就很不好,臉上連點笑意兒都沒有。司馬孚看得真切,心裡著急,卻又不好提醒司馬防。
寒喧了幾句後,孫策單刀直入。「令郎仲達駐守邘城,司馬君如何看?」
司馬防沉默了片刻。「犬子已弱冠,自有主張,非老朽所能左右。」
孫策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孤便不勞煩司馬君了。你自是你,他自是他。河內正在作戰,溫縣也不例外,司馬君暫且在河南委屈幾日,待戰事結束再返鄉不遲。」
司馬防心頭一沉,知道孫策無用他之意,頗有些失望。只是他多年讀書養性,倒不至於將失望擺在臉上。他躬身施禮,正要告辭,陸績走了進來,遞過一份軍報,眼神興奮地看著孫策。孫策接過軍報,掃了一眼,見是孫尚香大捷,奪取天井關,懸了很久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只是司馬防在場,又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樣,他不願意被司馬防看輕了,這才強抑興奮,淡淡地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
陸績有些意外,卻沒敢多問,轉身出去了。
被陸績打斷,司馬防一時不知道如何重新開口,孫策也沒心思再和他閒扯,相對沉默。司馬防見狀,只好主動告辭。司馬孚卻有些不甘。司馬防年過半百,可以回家養老,他卻剛剛二十歲,不能就此虛度青春。況且他又沒有在漢朝出仕,既然長兄司馬朗都能得到任命,他應該也可以,只是缺一個機會罷了。
如果就這麼離開,他下次什麼時候才能再次與孫策見面?二兄已經死定了,大兄才是一個縣長,等他官至二千石,自己恐怕都人到中年了。
司馬孚咬咬牙,拱手施禮。「大王,孚以為,邘城雖小,地勢卻險要,強攻不易,還是勸降為好。」
孫策對司馬氏一家的印象都不怎麼好,但是對司馬孚的討厭程度僅次於司馬懿。此人明明是司馬篡魏的關鍵人物,卻忝著一張老臉,非要稱自己是大魏純臣,虛偽堪稱登峰造極。此刻見司馬孚主動獻計,心中厭惡又添了三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能勸降當然更好,只是沒人能當此重任。若是足下願往,孤倒是求之不得。」
司馬孚再拜。「若大王信任,孚便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只是欲想勸降成功,還須大王幾句承諾。」
「哦,你想要什麼樣的承諾?」孫策忍不住反胃,語氣中便有些不善。既然司馬孚想做說客,他也不反對,讓司馬孚去邘城勸降,到時候一起殺掉。承諾?我能承諾的就是讓你和司馬懿一起死。
司馬孚看得出孫策的不屑,卻不能就此罷休,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說,希望能有一線轉機。「大王善戰,攻無不克,但數萬大軍攻邘城數月不下,傷亡數千。邘城之後,又有天井險關,比邘城更險十倍,若是強攻,恐怕經年累月,不知道要消耗多少錢糧。故孚不才,以為吳軍雖勇,強攻卻非上計,不如以消耗十分之一以招來者。邘城降,則天井關守軍知大王恩威,或能不戰而勝。如此,并州之門戶開,大王可緩步而北,取上黨、太原,定大河之北。」
孫策笑笑。「計是好計,只是孤有個疑問。」
「請大王直言。」
「是強奪天井關更能震懾并州群醜,還是勸降更有效?」
司馬孚又羞又惱,臉色有些難看,忍不住反唇相譏。「若能強攻得手,自然毋須多費唇舌。只是天井關險要,更勝邘城,孚怕大王頓兵堅城之下,望山興嘆,悔之晚矣。」
孫策笑了。「多勞足下提醒,孤銘記在心。這樣吧,你先去邘城勸降,若尊兄能識時務,在我軍攻城之前投降,孤可保你們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