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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啊!」
艾比手裡不知道為什麼舉著鍋鏟,想去扶人,結果一著急隨手一松,正好砸在男人腦袋上。
地上的男人兩眼一翻,腦袋上鼓起一個大包,眼前全是金星。
「……要不,我躺一會吧,別起來了。」
他躺在地上,忽然覺得有點荒謬。
怎麼說倒霉就這麼倒霉?他有了一種——這一切都在被人操控的感覺,讓他十分不舒服。
而且好奇怪啊,他為什麼覺得……他對自己的愛人完全沒有感覺?尤其是剛才愛人撲到他身上……他為什麼會下意識想躲?
他對待愛情的態度一直都很認真,他不希望「愛」只停留在身體激素的層面,他也認為這是一種攜手前行的責任。
可他覺得,他對自己的「愛人」,既沒有激情和欲望,也完全不想有什麼未來,他現在認真照顧對方,按計劃求婚,完全是一種執行任務般的責任感在驅動。
到底為什麼呢?
他覺得腦袋很暈,可能剛剛嗑那一下太狠了,他有點好笑地想,我會不會像熱門偶像劇主角一樣,來一個失憶?
等等。
記憶?
這是一個好問題,他覺得好像聽誰說起過類似的疑惑——你的記憶,真的都是真實的嗎?人的大腦可以像硬碟一樣,直接往裡面拷貝電影嗎?
他記得自己是一個企業家,年紀輕輕自主創業,但是哪裡不太對——因為摔得有點暈,他有第一時間檢查自己受沒受傷,他舉起手,這麼多天第一次認真觀察自己,隨即他在自己的掌心、戶口和食指上看到了厚厚的繭子。
我為什麼會有繭子——他想。
某種體力活動才會留下的痕跡,一個年輕精英企業家,為什麼會做體力活動?這個痕跡實在不像辦公留下的,像是抓握某種東西——
男人慢慢坐起身,舉手在胸前,仿佛端著什麼。
艾比:「親愛的,你在做什麼?」
這個動作很順手——男人後知後覺地回過味來,這是一個端槍的姿勢。
肌肉也有記憶,他完全想不起來坐辦公室辦公的任何細節,但他的身體告訴他——他經歷過戰鬥,他應該有任務在身,他需要保護什麼人。
……好像,那人是個學生?
他猛然從地上竄起來,長腿一邁,跨過地上的障礙。
「你要去哪?」艾比喊道。
但是男人拉開房門,隨手拎起了門口一根棒球棍,頭也不回地沖入了夜色。
「我現在有點不明白了。」傅重明皺眉,「這個比賽的任務——除去逃回人間的惡鬼,到底有多少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