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本公子面前,你沒有下輩子(2/2)
邪君面具之下,羅鴻的六感,精神都被擴張到極致。
單純的武道是由外自內,而羅鴻,內外兼修。
羅鴻這一招,卻是學著羅七爺剛才制服黃老邪的那一招。
簡單樸實的肉身搏殺技巧,卻是武修最引以為傲的手段。
任你千般術,萬般法,我自一力破之。
這便是武修!
羅小北目光古怪,這不是他剛才施展的肉身搏殺技巧麼?
這侄子看一眼就會了?
你特麼……便是千年不出的武道奇才嗎?!
羅七爺忽然興奮了起來,羅家終於出了一個跟他有共同語言的。
轟!
羅鴻與楚天南貼近,兩位四品交戰,卻是比起玄榜三品都要來的激烈的多。
氣血碰撞,互相消融,腳下的江水都捲起萬千水霧。
然而。
眾人以為的一場龍爭虎鬥,卻是在碰觸初始就分出了勝負。
羅鴻一步跺下,銀髮飛揚之間,腳下江水竟是盪起一股波紋,江潮暗涌,有靠近的游魚,在這氣浪中,直接被炸成了粉碎!
楚天南只感覺一股巨力從羅鴻的一拳之下涌盪而出。
噗嗤!
楚天南被一拳砸的踉蹌不穩。
他面色一變,然而,羅鴻又如羅七爺那般,化拳為掌,狠狠的抓住了楚天南的腦袋。
嘭!
楚天南的腦袋被按住,一攥之間,竟是險些被捏爆!
而羅鴻按著他的臉,狠狠的砸在了瀾滄江的江面,江水炸起數丈高!
「喜歡賭啊?」
邪君面具下的羅鴻,邪異無比的笑道。
楚天南被他從江水中提起,猛地一甩,鞭腿抽出,宛若一顆石子打水漂一般,炸出一圈又一圈的水浪。
羅鴻抬起手,五指一抓。
被小豆花蘊養的純鈞劍,頓時呼嘯而來。
羅鴻彈指輕叩,純鈞劍一顫,宛若沸水飛濺,無數的劍氣噴薄而出,化作了一條白色的劍氣白龍。
剛爬起來的楚天南,瞬間被劍氣灌身。
剎那間,他的身上飆射出無數的鮮血,悽厲的慘嚎炸響。
江水嘩啦,拉扯出一道三角錐般擴散的波紋。
楚天南渾身滴淌著血,將江水都給染紅。
大雨滂沱宣洩,冰冷的雨拍打在了他的臉上,讓他忽然有些清醒……
差距,好像比想像中要更大些。
「我讓你賭啊!」
「這麼喜歡賭,本公子就陪你賭。」
「你留下的賭債,本公子會慢慢的去收!」
「你要死,黃老邪要死,楚家之人也要死……還有這一次出手的,都得死。」
雨水拍打在羅鴻微笑的半邊邪君面具上,歪歪扭扭的從其上滑落而下。
羅家忍了太久了。
現在,不想忍了。
「你楚家既然想當夏家的刀,那便做好被折斷的準備。」
羅鴻話語落下,邪魅笑了起來。
手指深處,輕輕一勾。
江水炸開。
一柄又一柄的煞珠劍,如連珠一般,呼嘯穿透楚天南的身軀,將他的身軀帶上的天穹。
楚天南口鼻溢血。
他運轉起自己在皇朝秘境中所學會的機緣。
手捏劍指,身後竟是有一頭黃龍盤踞。
這是夏家的攻伐劍術!
然而,黃龍尚未成型,羅鴻卻是不屑一笑,猛地一攥。
「劍崑崙。」
一柄又一柄穿透楚天南身軀的煞珠劍,卻是在楚天南的頭頂之上,形成了一座黑色的崑崙劍山。
這一座巍巍劍山,轟然壓下。
楚天南的劍氣黃龍瞬間崩滅。
隨之崩滅的,還有他內心中最後一絲幻想。
他,又賭輸了。
他仿佛一個走到了末路的賭徒。
眼前浮現出了種種,他開始後悔,他開始懺悔。
可是,他的眼前一片鮮血迷濛。
他看到了許多畫面。
有他與老黃,黃酒劣馬走江湖的畫面。
亦是有他入了皇宮,見得無上夏皇的畫面。
還有他意氣風發,證封少年侯的畫面……
然而,諸多畫面,一一崩裂。
暴雨滂沱,楚天南的身軀無力的從高空之上,順著無數雨珠墜落而下,不過,卻是沒有墜入江中。
羅鴻控制著純鈞劍,劍柄朝上,懸浮在他的身側。
楚天南的身軀砸落,便砸在了劍柄之上,被劍柄頂住腹部,撐了起來。
鮮血順著純鈞劍不斷的流淌。
一代天驕楚天南,被夏皇親封的少年侯,慘敗。
被羅鴻摧枯拉朽的打敗。
雖然同為四品,但是,楚天南如今在羅鴻手中,卻只能落得一個被虐殺的下場。
周圍一片死寂。
只剩下暴雨不斷轟鳴落下,砸的江水翻騰的聲音。
許多叢山疊嶺間的江湖高手,皆是看的靜默無聲,果然……還是沒有懸念啊。
上一次,羅鴻與楚天南賭鬥,那一場據說是羅鴻身上爆發了聖人虛相,楚天南方是落敗。
而這一次……楚天南是真的慘敗,敗的一塌糊塗。
青龍牙上,楚家水師的兵卒也是看呆了,他們的氣勢,跌落入谷底,就像是兩軍交戰,主帥在城下約斗,而自己這邊的主帥,卻是被人一槍釘死那種。
楚家的不少將領也是面色發白。
有一些脾氣火爆的楚家高手,更是大罵出聲:「蠢狗!」
這一次圍殺羅家的戰鬥,怕是沒希望了。
可實際上,在羅小北成就陸地武仙的時候,希望其實就已經不大了。
遠處,虛空。
大夏天榜第九的雷兵,更是吐了一口唾沫,怒罵了一句。
「垃圾。」
少年侯,垃圾!
楚家和羅家比,果然是垃圾!
被徐韞壓著打的宗門高手,還有那位藏劍老人,更是面色一黑。
藏劍老人感覺形勢不對,欲要撤走。
然而,他剛剛動身。
羅七爺氣息沸騰,引動天象變化,扭頭看來,眸光猶如兩道雷霆撕裂暴雨雨幕,讓藏劍老人心頭一顫。
「小爺我讓你走了?」
羅七爺的話,讓藏劍老人心頭一顫,不敢動彈。
而江面上,羅鴻伸出手。
抓住了楚天南不斷滴淌著鮮血的腦袋,將他提了起來。
猶如拎起一隻死狗。
「舒服了麼?」
「還賭麼?」
「我還沒用真本事呢,你越來越讓本公子失望了。」
羅鴻道。
「上回賭,輸了劍,這回賭,輸了命……很好玩?」
楚天南被羅鴻扣住了面頰,提著腦袋,渾身動彈不得,無數的傷口,在汩汩流淌出鮮血。
「你喜歡賭,還喜歡跟一個藏滿老千的人賭……你怎麼敢啊?」
羅鴻又道。
「下輩子……記住,下輩子別賭了。」
羅鴻戴著邪君面具,湊近了楚天南,咧嘴笑道:「哦,差點忘了了……在我面前,你沒有下輩子。」
楚天南聞言,身軀一顫。
他盯著羅鴻,也是艱難的咧開嘴:「羅……羅鴻……」
「你翻不了夏家的……夏……夏皇……太強了……」
「得罪了夏皇……你必死……」
楚天南目光中涌動出狂熱,盯著羅鴻,道。
羅鴻面具下的眼眸,卻是笑的越發燦爛。
「那便讓夏皇現在出來打死我,不來,這夏皇……就是個孫子,就是個狗屁,本公子,遲早……弄他。」
羅鴻燦爛一笑。
這大逆不道的話,讓楚天南激動中,帶著幾分憤怒和怨氣。
然而,羅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五指猛地用力扣緊。
噗!
楚天南的腦袋,便在眾目睽睽之下。
被羅鴻捏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