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零章 現場採訪(2/2)
這些其實都是在央視那位姓楊的女記者專訪中談到過的,可羅彬既然現場問了出來,肖遙也只得重複了一次。
「她求你開車送她回去你就去了?你沒有考慮到那裡剛剛發生過地震,隨時可能會有餘震,是很危險的地方嗎?」郭曉華接著問道。
「我知道,」肖遙道,「當時我還勸過那位導遊,說是可以送她去一個遠離烏有縣的地方,讓她等消息,可是她非常著急,哭得稀里嘩啦的,我一時不忍心,就答應了她。開車把她送到了烏有縣,我自己當然也出現在烏有縣了。」
「哭的稀里嘩啦的,應該是位女導遊吧?人家說女孩子的眼淚殺傷力很大,看來果然如此。」郭曉華微笑著評價了一句,貌似八卦的問道,「人家一哭你就心軟答應了?應該不僅僅只是導遊那麼簡單吧?」
「算是朋友吧。」肖遙道,「前一天我們去黃龍溝旅遊的時候遭遇到了一點兒小意外,算是同患難過,所以儘管我們當時才認識第三天,應該也算是朋友了。」
「在此,我也應該道個歉。」肖遙又鞠了一躬,也順勢扯開了話題,「在災難發生的時候,第一要務應該是保障生命通道的暢通,非專業的民眾應該儘量不要去災區給救援人員添麻煩,而專業的民間救援力量也應該有組織的、在救援指揮部門安排下有序進入災區支援。其實包括演藝明星在內的許多人並不是不願意去災區出力,只是他們不是專業的救援人員,去災區能做的事情很有限,還有可能阻礙交通,所以他們的做法是非常正確的。像我這種自己開輛車往災區跑其實是很錯誤的做法,希望大家不要學我!」
「的確是這樣,」羅彬接著肖遙的話道,「我們當然不希望這樣的災難再次發生,但是如果萬一再發生了,我們也呼籲所有的人能夠做出正確的反應,科學有效的參與救援工作。」
「但是從結果來看,你這次去烏有縣絕對不是一個錯誤。」郭曉華又對肖遙道,「從剛才的視頻中,我們也看到了你的表現,你應該也算得上是一位非常專業的救援人員了,所以你去了,也算不上是錯。」
「也算是錯有錯著吧。」肖遙道,「我知道自己跑去災區的做法是錯誤的,所以在幫那位導遊朋友找到家人後,我其實是準備悄悄離開的。可那個時候我站的地方旁邊就是個醫療帳篷,一位急救醫生以為我是有組織進去的志願者,就喊我過去幫忙抬送來的一位傷者。我想也就幾分鐘的事,就打算幫他抬完傷者就走。」
「後來怎麼又留下來了呢?」郭曉華繼續問道。
「當時醫療帳篷里比較忙,抬了傷者進帳篷後,急救醫生又讓我幫忙固定傷者。醫生處理完那位傷者的傷口,還沒來得包紮就又要去查看另一位傷者,就問我會不會包紮,我正好會,就幫那位傷者包紮了傷口。那位醫生看我表現得還不錯,就要求我留在帳篷里幫忙。我有急救員證,算得上是半個醫務人員吧。那時候覺得在醫療帳篷里還是可以做一些事情幫到那些傷員的,就答應了那位醫生,留了下來。」
「於是你就成了災區裡的一位急救醫生,晚上還給傷員們吹口琴安撫他們的情緒。」羅彬接著道,「那後來那些搬運物資,還有現場勘察那些又是怎麼回事呢?」
「那是我留下的第二天的事。」肖遙道,「搬運物資是因為第二天一早到了一批補給物資,其中有醫療帳篷需要的藥品,醫生讓我去後勤處領取藥品。我去的時候運送補給物資的大卡車正在卸貨,我要的藥品還在車上沒有卸下來。我看當時卸貨的裝卸工比較少,與其站在一邊乾等,不如上去幫忙卸貨,這樣我也可以早點領到藥品回去。」
「領完藥品回去後,我們醫療點接到通知說子虛鎮需要支援,指揮部想要一位醫務人員跟著一起去。那個醫療帳篷就兩位醫生,一位白班,一位晚班,晚班那位剛通宵工作了一晚上,白班那位要負責帳篷內的傷者,我覺得自己應該能行,就主動請纓前去支援了。」
「在子虛鎮,我是做急救工作,救治傷員的。完成了任務後,跟著大部隊一起轉移去了子虛賓館前。當時碰到了難題,子虛賓館一樓有十幾位群眾被困,地面上很難打通通道救他們出來,就想派人上去賓館的二樓查看有沒有可能從上面找到路救他們出來。支援隊伍里沒梯子,賓館周圍亂石又很多,很難讓人站穩疊羅漢,救援隊伍里的人不太好上去,而我比較擅長爬牆,就又主動請纓上去探路了。」
「擅長爬牆?」羅彬道,「就這麼從地面爬上二樓的難度是很大的,可我看剛才視頻中你上牆的動作非常瀟灑,也是因為從小練過武的原因嗎?我記得你以前在地鐵上抓過持刀歹徒,身手很好的。」
「跟從小練武有一定關係,但更主要的是我經常玩跑酷,這些上牆的動作是從跑酷的動作中來的。」肖遙道。
「跑酷?那是什麼?」郭曉華問道。
「跑酷是一種比較新的極限運動,五六年前才出現的,現在已經有很多年輕人在玩了,」肖遙順勢推廣起了跑酷,「這種運動很好玩,可以鍛鍊身體的敏捷性、協調性和人的反應速度,而且非常具有觀賞性,但是也存在一定危險性,如果大家玩這個的話,請一定注意安全。」
「年輕人喜歡運動,又是從小練武的,你能爬牆我理解了,可那台切割機是怎麼回事?」羅彬繼續問道,「你又怎麼能把一個消防水槍變成了能切割混凝土的切割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