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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折看她。

「你知道你有的行為特別像小狗嗎，就會自己圈領地、打標記，」張千語在嬴折對面坐下，「你看不上誰，你就沖他呲牙，要是誰惹了你，你就去咬誰。」

「對你喜歡的人呢，你就好像真的歡快地搖尾巴一樣。」

嬴折低頭喝了口麵湯。「我同意你的說法，但我不喜歡你這個比喻。」

「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張千語攤攤手，「我不是你媽，我是你朋友，所以只要你不違法犯罪、道德敗壞，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而且，」既然提到了嬴折的媽媽，「我覺得林靜阿姨知道了也會支持你的，畢竟，從小到大，她都只是希望你快樂、健康而已。」

「你還記得我說我不想讀了的時候，你跟我說什麼嗎，」張千語眼睛有些打算，深深吸了一口氣，「你說『這學，你上的開心你就上，上的不開心就不上了，大不了以後我連你一起養』，嬴折，我也有話要給你說。」

「你喜歡誰，你就上，表白也好，直接把人摁那親也好，要及時行樂，不要顧慮太多，」張千語過來拉著嬴折的手，重重地握了一下，「永遠不會有人阻擋你，永遠都會有人支持你。」

嬴折怔了怔，咬著嘴唇，低頭又夾了一筷子麵條，眼淚大顆地落進溫熱的麵湯里。

早上嬴折起了個大早，把張千語送走了。

本來還要再留她的，可張千語說店裡有活，怕累到她媽媽，就早早地回去了，臨進站前，反覆囑咐嬴折有什麼情況及時和她匯報。

「這個人不行，咱就趕緊換下一個，」張千語語重心長地拉著嬴折的手，兩個人宛若一對gay蜜，「你得告訴我成不成，我好這給你物色新對象啊。」

「……」嬴折想心平氣和地送張千語離開，那句滾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等張千語進了站，回身隔著透明的閘門沖嬴折揮手，嬴折才離開。

回去的路上，他給游野打了電話，說他一會就過去，說他有話和他說。

游野嗯嗯地應著，聽他那邊亂七八糟的聲音特別嘈雜，好像是在菜市場一樣，果然，就聽見游野大聲的問嬴折，「中午吃糖醋裡脊還是糖醋排骨啊？」

到了游野家，嬴折一邊打著腹稿一邊敲門，門來了，嬴折興沖沖地抬頭，就看到了一臉陰鷙的游野。

「怎麼了……」嬴折愣了。

他往屋裡看過去，小小的客廳坐滿了人，男男女女一屋子，正在那七嘴八舌地對游野指指點點，嬴折聽到了什麼「咱媽」、「幾萬」…之類的字眼。

「嬴折，不好意思啊，來不及做飯了，」游野抬手把額前垂下來的髮絲捋上去，勉強地笑了一下，指了指院子裡正往屋裡張望的游柯，「你能不能帶游柯出去吃個飯啊……晚一點再回來。」

「好。」嬴折什麼也沒問，轉身去了院子。

看著嬴折帶著游柯離開，游野整個人才泄了氣，轉身去面對自己家的這些叔叔嬸嬸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