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這他麼都有留學生啦?(2/2)
復漢軍如果席捲了原封不動的東西兩山,那效果之大不會次於拿下一趟蘇州城。但是現在麼,復漢軍順吳淞江西進的消息已經傳開,那些滑的流油的傢伙一定已開始轉移家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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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漢軍的打吳淞江西進是江南戰事的一個轉折點,本來在這場戰鬥中處於很次要地位的蘇州一下變得至關重要起來。龜縮到黃浦江東的清兵開始『大肆』的收復失地,可是要他們去捅復漢軍的屁股,那卻是不可能的。即使容保的公文已經下到了南匯。
以崇明島作為基地的清軍外洋水師,也大大咧咧的逼近到了江陰水域,但面對著黃山【江陰黃山】上架起的大炮,他們誰也不敢輕易地闖入其中。那狹窄的江面只有三里地,架在山頭的大炮完全可以封鎖整個江面。雖然誰都知道,復漢軍在黃山上修築的五座炮台,只是草構。
所以,別看復漢軍的大部隊被拖在了蘇州,但江陰這個橋頭堡,清軍啃不下來,他們就威脅不到鎮江,更威脅不到南京城,陳鳴心裡頭踏實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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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城裡,一道消息隨著乾隆金口張開,迅速傳遍了整個四九城。
——大清朝又要出現第二個南懷仁、第二個湯若望這般的洋大員了。
耶穌會在京的傳教士,被眾多在京官員保舉,受乾隆皇帝之意,晁俊秀(通曉天文算法),金濟時(精通雕刻並通天文算法),李俊賢(精通鐘錶機械)——為什麼那時候的耶穌會傳教士起的漢名有種棒子的味道??——西波拉【通曉繪畫,有燒制玻璃器皿的經驗)等多人進入養心殿宮廷照辦處——炮廠,從事大炮鑄造和火槍該整之工作。
這是打康麻子禁教之後,第一批進入大清國炮廠,著手給我大清製造『國之重器』的洋人。這些個傳教士還寸功未力,就已經被乾隆賞賜了五品、六品的官帽俸祿了。而且尤為引人矚目的是,與這些洋人一塊進入養心殿照辦處炮廠的還有兩個、中國人【我擦,又碰到河蟹大神的那個啥點了】,北京城裡土生土長的中國人:高類思、楊德望。這是兩個黃皮膚黑頭髮卻早早就接受了真神教洗禮的中國人,因為他們兩個的家人就是這個時代的中國相對較少的真神教教徒。兩人打小就跟隨北京的傳教士學習,不僅能說流利的多國外語,在十多年前還遠赴法國深造留學,進入了位於拉夫雷斯的法國大學,學習法文、拉丁文,並研修神學、哲學等學科。在大學生涯畢業後,二人來到巴黎,請求到修道院做修士,但法國耶穌會會長參酌在華耶穌會教士之意見,也考慮到中國的實際國情,未予批准,而是安排二人在耶穌會繼續學習。
這兩人在的歐洲學習雖然傾向於神學、哲學,但對於西方的近代知識也是多有了解的,也見識過法國人的槍炮。乾隆在收到了北京耶穌會教士的推薦後,自然收用了這兩人。就是拿他倆當翻譯也是好的啊。
這事兒在北京城掀起了不小的聲浪,對於不少國人來講,皇帝下令讓一幫子洋人進入照辦處炮廠,那顯然就是認可了這些洋人在槍炮上的造詣水準。也反襯出了,皇帝對自家匠師官吏槍炮造詣上的不滿意。這不是說,槍炮上洋人比我大清厲害麼??
這讓無數以『tian朝子民』自居的四九城大爺們的自尊心很受傷。而且罵高楊二人無父無母的甚多,連他們的家人都受到了牽累,真真的是人怕出名豬怕壯啊。
如此消息也算重大了,北京城的暗營連連向總部匯報了相關事宜,然後這消息就轉到了陳鳴的手裡。他對乾隆皇帝請洋人製造槍炮並不意外,乾隆不是道光咸豐,這個時候的滿清也不是一鴉二鴉時候的滿清,陳鳴覺得必要時候乾隆甚至會直接向西方購買槍炮,一如明末時候的朱明一般。
真正讓陳鳴感到有興趣的是高類思和楊德望,這他麼不就是』留學生『麼?看到密報的第一眼,陳鳴眼珠子都要蹦出來了。雖然這倆人在歐洲肯定是以神學為主科,但在乾隆中葉這個時代的中國,有如此際遇的中國人,真的是太稀少太稀少了。這兩個人如果放在他手中,在新的中國建立起來之後,能排上大用場。
向西方派出使臣之類的時候,這倆人不夠格當正使,也能做副使和通譯了。當然,陳鳴對於高楊兩人真神教徒的身份是很不感冒的,可用人的事兒講不得十全十美,好用就行,他對這倆人真的很好奇。
「把他倆盯緊了。儘可能的刺探炮廠的工作進度!」
陳鳴走出船艙來,前方一條沉船正在四艘船隻和岸上水牛群的拖拽下緩緩上浮。十幾個水性好的水手潛入水中用鐵釘AA繩索栓緊沉船的船幫、船艙,江畔上幾十頭大水牛在鞭子的驅趕下,埋頭向著前方發力,還有四艘減掉土袋的戰船拉起水底的沉船。
這就是復漢軍的打撈作業,水陸並發,齊齊用力,為此復漢軍還特意從周邊的鄉里中收攏了數百頭水牛,輪迴交替著來使勁。也是蘇州府富饒,民間才能輕易地聚集起那麼多水牛。
陳鳴在船上已經等了三天,復漢軍用了三天的時間才把清兵的第一道沉船『防線』給破開,隨著眼前的這艘沉船被打撈起,吳淞江水道中心就裂開了一個十幾米寬的『口子』,復漢軍現在的船隻是都能通過了。
但這只是清兵的第一道『防線』,在不遠處的張家浜還有第二道,吳淞江水面最為狹窄的盪頭是第三道,然後就是吳淞江與運河的交匯處,最後是瓜涇口——吳淞江的發源地。
在蘇州,復漢軍還有的時間要耗。
……
而在濕熱的八閩之地,屋子裡明明已放了六個冰盆,但汗水依舊不停的打陳亮的額頭流下。
這個鬼地方,如果有可能陳亮一天都不想再在這裡待下去了。太難熬了!
「八爺,黃教已經決定這個月十五起事了。」
「那銀子兵器給他們送到,我復漢軍已經許給了他,就不會言而無信。」陳亮快速的扇著扇子,「黃教進來跟山裡的土著還有聯繫麼?」
「聯繫依舊密切。」
「頑愚不堪教誨。隨他去吧……」